Fine不Fi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箏然覺得這話不該對著李蘭圖說,于是他丟下正在艱難往肚子里塞食物的李蘭圖,回了臥室。
“你什么時候答辯呢?”
沈榷正半坐在沙發(fā)上狼吞虎咽地吃飯,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才回他:“五月十七號。”
“很快啊,沒多長時間了。有想過畢業(yè)之后做什么嗎?”
左箏然坐在這里,沈榷突然撿起幾乎沒用過的用餐禮儀,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食。左箏然疑心沈榷像他一樣對個人形象產生了心理負擔,便說:“不喜歡你慢吞吞吃飯的樣子。”
沈榷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剛剛噎住了。”
“哦。”左箏然感到一點尷尬,他靠近沙發(fā)里,和沈榷的身體一前一后錯開試圖掩蓋。但沈榷的視線卻跟著他,看了他幾秒鐘很淡地笑了下,“你這是什么表情?”
“沒什么。”左箏然平靜地說,又轉移了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畢業(yè)之后想做什么?”
沈榷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他夾起一片山藥放進嘴里慢慢嚼著,說:“沒有很想做的事。如果我沒再見到曾見山,應該會像大家一樣,找一份工作,結婚生小孩,普通地度過這一生吧。”
左箏然坐起來,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傷處,他皺著眉說:“生小孩?你是個beta。”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家庭都由男性beta和女性beta組成,ab……”沈榷指了指左箏然,又指了指自己,“這種搭配本來就不對。”
左箏然面色還算冷靜,“不對在哪里?是因為不能有小孩嗎?小孩有什么好,只會亂跑亂叫流鼻涕。”
“不是。是信息素,信息素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
左箏然沉默了。
他實在無法接受在他們剛做過最親密的事,看著沈榷一顆心就軟趴趴像水一樣在胸腔里晃蕩時,被提起現(xiàn)實。沈榷看上去也并不是故意要說這樣的話來刺痛他,只是很坦然地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像是擔憂這個問題,但又看不出他在擔憂。
左箏然總是想要聽一聽沈榷心里最真實的聲音,可真的聽到了,他又想裝作沒有聽到。他應該怎么回答,沈榷明顯是受了左展杭的影響,把他說的話過了心。
笨死。
這么明顯的套也要往里鉆。
左箏然說:“我對omega的信息素過敏,只要聞到就會暈過去,這輩子只能和beta在一起。”
沈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還有這種毛病?”過了一兩秒鐘又說,“在騙我吧?梅山酒店那晚我的領結里藏了一顆omega信息素濃縮膠囊,你根本沒暈過去。”
狡詐的沈榷。怎么從來沒和他提過這件事。左箏然不得不說更多的謊,“暈倒并不是唯一的癥狀。怪不得我會斷片,誘導劑根本沒有這樣的效果。”
沈榷懷疑地看著他,半晌后,他“哦”了一聲,繼續(xù)吃起了飯。
左箏然很想證明自己,但證明的唯一方法就是時間,可他又非常不想沈榷帶著這樣的想法,或許還有對他們未來的不堅定和他在一起。
想了一會兒,左箏然說:“我可以把腺體割掉做一個beta。小手術,很快就會恢復。”
“你有病啊?”沈榷用力把筷子摔在餐盤上,“你又腦補什么了?”
“你自己說的,這是個現(xiàn)實的問題,我只能找到這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它存在,但我沒想過要解決它。”沈榷氣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啊?不要動不動就想著在你自己的身體上動腦筋行不行?胳膊斷了還沒夠,現(xiàn)在又打你腺體的主意了。你覺得這樣我會很感動嗎?我只會覺得你傻x!”
不知道為什么又會和沈榷吵起來,可左箏然覺得他明明在毫無保留地做自己。難道沈榷無法接受這個比從前真實許多的左箏然嗎?
“哪里不正常?”左箏然笑了笑,“我才是更應該擔憂信息素問題的那個吧?沒有信息素的羈絆,難道你不是想離開就離開嗎?”
沈榷用力閉上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后,他指著自己的后頸,看向左箏然,“不是在這兒裝了眼睛嗎?我能去哪兒?”
沈榷不再理他,端起餐盤,腳步不太穩(wěn)地出了門。過了一會兒,他回到臥室,先去小吧臺上倒了杯溫水,又從藥盒里取出左箏然晚上需要吃的藥。
左箏然稍稍冷靜了一點,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藥片,仰頭咽了,又灌下半杯水。
沈榷看他吃過藥,也沒再說任何一句話,走進浴室洗漱。洗漱完,他直接掀開被子上了床,留給左箏然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左箏然靠在吧臺邊看了他一會兒,時間還早,遠遠不到睡覺的時候,但臥室里的氣氛壓抑沉默,他難以忍受,又不知道該和沈榷說點什么,便關上臥室的燈,去了隔壁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