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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斯年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年紀大了，從山上摔下來摔斷了腿，養病也要養好久。

以后說不準就落下了后遺癥。

許含光回家和連暨提了一句他的情況，連暨和他的想法一模一樣，那就是這個人真活該。

就算他曾經不是對連暨父親做出那些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極為痛苦的經歷，他們還覺得對他的懲罰來的太晚了，白白讓他得意這么多年。

許含光最近見了幾位優秀的導演，和他們談了談，不過他們的風格和李斯年相差的非常大，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兩條路，要么全部重新拍攝，要么不管拍攝風格，就這樣繼續往下拍。

許含光沒有第一時間做決定，不管怎么往下拍，都要和其他領導匯報一下。

連暨出差又跑到國外去了，兩人體驗了異地戀的感覺。

在他決定總導演人選的時候，有個人來自薦了，說實話，許含光有考慮過他，但是一直不好出面找他談。

這次是連振東和穆楊一起來的，再次見面是在許含光的辦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辦公室裝潢的過于局里局氣，就連穆楊也沒平時自在，和他說話都要端著。

“沒想到你們會過來，我這里只有紅茶，別嫌棄。”許含光讓兩人坐，他笑了笑：“看來項目缺導演這事兒傳的挺快的，你們也知道了。”

“畢竟是內部事情，我們知道也容易，我和連導來碰碰運氣，這項目現在是什么情況，有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穆楊先開的口，暗中沖著許含光遞了個眼色。

許含光知道他們是什么意思，便毫不隱瞞地開口：“人選還沒定，老師也想競爭一下嗎？”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了，已經直接放在了明面上。

連振東抿了一口茶水，他點點頭，輕笑一聲，道：“你應該也知道，我和李導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甚至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學生，他會的那些我也會，風格上類似，沒有比我更適合代替他的人了。”

連振東提到李斯年，依舊是一副厭惡的樣子，但他現在已經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他甚至覺得這次李斯年出事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他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比他差勁兒，還會為自己積攢多年的怨恨找到宣泄的出口。

醫生不也說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他需要面對，只要跨過這個坎一切就會好起來。

許含光其實是有點開心的，因為他覺得老師能這么自信很好，他當初考慮過老師也是因為他們是同門，風格類似，讓他做總導演，起碼不用補拍也不用擔心風格變化。

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連振東要證明自己，包括拯救自己。

李斯年是他內心陰暗的源頭，挑戰他、跨過他才會看到光照進來。

“我很開心老師能這么勇敢。”許含光想了想，找了個盡量不刺激到他的詞，他接著道：“人選雖然還沒定，但我不能完全做主，明天我安排幾個領導的時間，我們一起開個會商討，老師也來參加，至于能不能讓您接手，看您的表現了。”

許含光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他可以向上推薦他，但是決定人選的事需要在會上決議，一旦進去會議室，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把握了。

連振東興奮得笑笑，他道：“這是自然，匯報材料我都準備好了。”

聊完工作上的事，連振東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問許含光晚上有沒有時間，他想請他吃個飯。

許含光回絕了，他道：“老師，等定下來再說吧，帶上連暨，現在和您吃飯對你我都不好。”

“唉，是我糊涂了，連暨他現在好嗎？”

“他這兩天在國外，您別擔心他，他挺好的。”許含光講起連暨時，整個人也卸下了疲憊，和愛人的父親提他的近況，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邪惡的因子在作祟，他居然覺得有種心情舒暢的快感。

大概是愛人最親的父親也不如他了解他，也不如他親近他。

“行，我就問問。”連振東勉強笑了一下，沒有說其他不好聽的話。

許含光這次見他覺得他更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心態穩了許多，也懂得關心連暨了。

連振東說不打擾他工作，起身就要離開。

許含光送他到辦公室門口，畢竟是連暨的父親，又是自己的恩人，他們總不能一直僵持著，于是主動開口道：“我和連暨現在很好，雖然您沒提這事，但我知道您只是不想說這些破壞關系，但我還是要感謝您。”

不管連振東同不同意，只要他不開口表態說那些針對的話，對他和連暨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