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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有人敲門。

“主席，你睡了嗎？是我呀，程澤。”

時蘊玉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沒睡，你燈沒關(guān)，主席，快開門吶。”

時蘊玉覺得聒噪，思考要不要裝沒聽見。

門外的程澤耐心似乎只能維持三十秒，沒聽見回應(yīng)，更急躁地敲門：“時蘊玉！外面有蚊子咬我，你快點給我開門！”

好吧，看來不開門程澤能把整棟樓的人吵醒。

路過鏡子，時蘊玉腳步一頓。

摸了摸嘴角，咦，自己在笑嗎？

第7章

“那么晚了，找我有事嗎？”時蘊玉半開著門，問。

程澤似乎不知道什么叫距離感，身子一側(cè)，擠進來：“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時蘊玉無奈關(guān)上門，將椅子拉出來：“坐吧。”

房間只有一把椅子，時蘊玉倚在桌邊。

程澤毫不客氣坐下，掃了一眼時蘊玉道： “有沒有花露水，該死的蚊子咬了我好幾個包。”他撓了撓腿。

時蘊玉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向程澤的小腿。

程澤穿的睡褲，膝蓋以下都暴露在空氣中，他很白，且沒體毛，所以時蘊玉一眼就看見小腿外側(cè)紅腫的蚊子包。

“沒有花露水。”

程澤不高興：“花露水都沒有，我告訴你，這些包都賴你，要不是過來看你我能被咬嗎？”

時蘊玉語氣淡淡，聲音沒有起伏：“我沒讓你過來看我。”

“喂。”程澤怒了。

時蘊玉感覺程澤很像學校的流浪貓，明明什么都沒有，明明很弱小，但天不怕地不怕，視自己為霸。

程澤站起來，嘴張了張又閉上，重新坐下：“要不是看你難過，我肯定跟你理論一番。”

“你從哪看出我難過？”

程澤認真道：“從眼睛。”

“還有，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時蘊玉愣住，幾秒后，他笑道，只是聲音有些冷：“你看錯了。”

程澤猛然站起來，彎著腰湊到時蘊玉面前，他瞪著眼睛，x光似的掃描時蘊玉的臉。

離的這樣近，時蘊玉才發(fā)現(xiàn)程澤的瞳孔是棕色的，澄澈清亮，靈動狡黠。

掃描完，程澤心滿意足直起身，他扯起自己的嘴角：“你看，你之前笑是這樣的。”

“現(xiàn)在呢。”程澤往下扯了扯嘴角：“你笑是這樣的。”

時蘊玉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程澤哼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還得練。”

時蘊玉拉開抽屜，找到清涼油扔給程澤，程澤手忙腳亂接住。

“看來你還得練。”時蘊玉說。

“……”

看不出來時蘊玉報復(fù)心挺強的。

程澤問：“清涼油？能止癢嗎？”

“可以。”

程澤擰開蓋子，聞了聞，味道沖鼻，他皺著眉頭涂。

時蘊玉靜靜看著綠色的清涼油覆蓋紅腫的包，冷不丁道：“涂完就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還沒安慰你呢，把你安慰好了才盡到跟班的義務(wù)！”

時蘊玉捏了捏鼻梁，無奈道：“我真的沒事，你不用……”

話還沒說完，程澤已經(jīng)拉著時蘊玉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

“當當當當！”

“你看這是什么？”

程澤從屁股兜里掏出兩袋粉末狀物品。

年代久遠的透明包裝袋，里面黑乎乎的。

“……芝麻糊？”時蘊玉盡可能往好的方向猜。

“不是，但很接近了，你再猜。”

時蘊玉清冽的聲音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厭煩：“程澤，我今天很累，不想動腦筋回答你無聊的問題。”

程澤立馬指責他：

“我也很累的好嗎，這個社會上誰不累？”

“你知道為了它們我有多小心翼翼，生怕袋子破了。”

“你這樣冷酷無情肯定理解不了，也就只有母雞能理解我！”

“……”

時蘊玉立刻醒悟，程澤像口香糖，初嘗是甜的，后面是黏的，一旦沾上，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