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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秀大笑,端詳了秦燈一番,道:“其實以你的長相,完全可以做演員。”
穆繁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我也覺得,秦老師你長得很好看誒,可以演校園劇里的校草,傳說中的初戀臉。”
“是嗎是嗎?”秦燈被夸得臉紅,兩只手比成個手花捧著下巴,轉向裴念明:“好看嗎?”
裴念明措手不及,多看了他兩眼,視線好像又落在他鼻梁的那顆痣上,有點不自在道:“好看。”
“切,”鐘秀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裴大帥哥,你不能拿你自己來作對比,夸得真誠一點好伐?”
穆繁音的視線卻在他們兩個身上掃來掃去,語出驚人:“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我好像有點磕到了。”
裴念明:“……”
秦燈:“!”
鐘秀關懷地看著她:“磕到哪兒了,怕不是磕到腦子了?”
“鐘秀!”真相還沒查出來,秦鈞和唐纓已然內訌,在車里打成一團。秦燈的手花已經枯萎,僵坐在位置上不敢動彈。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池魚心虛,正心情復雜地發呆。另一只池魚眼疾手快地替他擋住了來自對面兩人失誤的一擊。
秦燈看見裴念明被打紅的手背,低聲道:“要不我們先撤出戰場?”
正準備“清理門戶”的穆繁音聽見這話,嫌棄地瞪了一眼鐘秀:“為師今日暫且放過你,晚上回去給我抄一百遍‘尊師重道’。”
“‘尊師重道’可以抄,”鐘秀凜然不屈,“但能不能把您嫌棄的眼神收一收?”
秦燈有點發愁,對裴念明道:“我是不是得再多請你吃一頓飯?”
裴念明笑著對另兩人道:“要不你們多打一會兒,這樣我明年起碼一個月的飯都有著落了。”
窮鬼秦燈立時向他投去討伐的眼神:學壞了啊裴帥哥。
下午正式開拍,秦燈見識到了鐘秀口中的利落打戲,唐纓作為一個綠林中長大的女盜,武功路數十分狠辣,手里的刀迅疾扎在來敵的要害,還沒看清楚那刀的位置,下一秒已經抹了另一個人的脖子。
導演樂道:“這場打戲剪的時候可能得放0.5倍速。”
不過,在許多人的圍攻下,唐纓終究是不敵,受了重傷,千鈞一發之際秦鈞和秋長曉趕來。
秦鈞帶著她先逃,秋長曉斷后。比起唐纓,秋長曉下手更加無情,或者說是更加不要命。
風裹挾著雪席卷而來,秋長曉和殺手們的兵器泛著寒光,鮮血與雪花同時灑落在地。最后,殺手們變成了零落在地的尸體,秋長曉渾身浴血,眼中帶著狠厲與仇恨,嘴角卻勾起一絲快意的弧度,轉身去追同伴。
秦燈看得心潮澎湃,現在看著都這么精彩,后期剪出來,觀眾能夠大飽眼福了。
下一場,三個人逃至一處偏僻的木屋中,秋長曉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端坐在桌前。秦鈞坐在床邊,心事重重。
昏迷許久的唐纓悠悠醒轉,和桌邊的秋長曉對視一眼后,靜靜看著秦鈞不說話。
秦鈞明白,即便他從此刻放棄調查,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可如果查下去,他必將走向一個令他驚心的結局。
“衡則,”唐纓終于開口,“別忘了你一開始,是抱著怎樣的初衷來這里的。”
秦鈞渾身一震,苦笑一聲:“不敢忘,也不能忘。”
今天的戲份拍完,劇組收工,天已全黑,這邊沒有出租車,秦燈要是一個人走回去,心里還有點打怵。
他也沒想到因為想看完這兩場戲會耽擱到這時候。劇組的人忙著收拾,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站在一輛房車前面有點不知所措,猶豫著要不要趁早出發,免得越拖越晚,
身后的車門打開,已經換掉戲服的裴念明看見他背影,一愣:“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