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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明：“……合著這幾天你窩在這冰窟窿是在寫我倆的分手劇本？”

秦?zé)粢豢跉馓嵘蟻碛謮合氯ィ瑹o奈道：“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有毒舌體質(zhì)呢？”

裴念明一哽，不再說話，吃了一會兒東西，又忍不住問：“你現(xiàn)在不是有工資了嗎？怎么還住這兒？”

秦?zé)舻溃骸耙簿湍昧藘蓚€月工資，這邊吃住都要花錢，我想著攢下來租房嘛。”

裴念明：“我著急趕你走了嗎？”

秦?zé)簦骸啊?

這人今天是吃了炮仗來的嗎？

“你是沒趕我，但我自己不好意思呀。本來上次說要走，結(jié)果沒走成。你人好，我也不能把你的好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吧。既然能攢下錢，干嘛還老是麻煩你。”

裴念明默然，我人好？要是你知道我一開始讓你住我家是為了什么，還會覺得我好嗎？

心里泛起點愧疚感，語氣便緩和了：“之前我們不算熟，但現(xiàn)在怎么說也算是朋友吧？不過是借住一段時間，有什么麻煩的。我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秦?zé)粢徽α诵Γ骸澳侵x謝你啦，不過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那我先不搬，等你殺青回來，我先把欠你的兩頓飯請了。”

兩人吃完飯，裴念明收拾了桌子，又看著秦?zé)舫酝炅怂帯?

“我現(xiàn)在好多了，你快回去吧。”秦?zé)魷?zhǔn)備回床上躺著。

“還在這兒挨凍？跟我去酒店。”

“啊？”秦?zé)舻诖采希皼]事兒，我明天的火車，就一晚上，不用折騰了。”

裴念明堅持道：“你要想明天還能爬起來上火車，就乖乖跟我走。”

秦?zé)暨€在猶豫，裴念明走過去作勢要抱他：“你不走我就把你扛出去了。”

秦?zé)艄蛔釉诖采弦粷L，躲開了他，忙道：“我走，我自己走。”

他松開被子去穿衣服，裴念明幫他打包行李，發(fā)現(xiàn)生活用品不多，剩下的全是書。

讓秦?zé)羧フ依习逋朔浚嶂鴥蓚€行李箱跟在后面，老板辦手續(xù)的時候瞧見，笑道：“喲，你朋友來接你呀？”

秦?zé)羝沉艘谎鄣仍谕饷娴呐崮蠲鳎砀咄乳L的，站在雪地里，元旦節(jié)慶的彩燈光映在他臉上，煞是好看，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

回到酒店去辦住宿，發(fā)現(xiàn)這回是真的沒房了。前臺告訴他們，元旦期間朋友一起出來玩兒的，走親戚家里住不下的，還有小情侶開房的，酒店旅館都比較緊俏。

秦?zé)魺o語，說不定他那間旅館房間就是最后一間空房了。

裴念明也沒料到，但人已經(jīng)被他拖來了。他干脆道：“你去我房間住一晚。”

秦?zé)艚┰谠兀骸安缓冒桑俊?

“我房間是套間，客廳有個沙發(fā)床，怎么都比你之前那地方好。湊合一晚總沒問題。”見秦?zé)魶]有挪腳，他低聲道，“一會兒聚餐就要散了，你要是想讓劇組的人看見我倆在這兒拉拉扯扯的，那你就繼續(xù)站著。”

秦?zé)魟幼餮杆俚赝现欣钕渫娞菘谧撸M了電梯才反應(yīng)過來，裴念明怎么總知道怎樣拿捏他？

第25章 殺青

一進房間, 像是進了暖房，秦?zé)舨唤娣睾袅丝跉狻?

裴念明把行李箱推進房間，對他說：“我要看會兒劇本, 你自便，桌上的水果和零食都可以吃。”

“謝謝。”秦?zé)舭淹馓酌摿藪煸诩茏由? 坐在沙發(fā)上打量房間。

說是套間, 其實面積不大, 一個臥室，一個客廳，還有陽臺和衛(wèi)生間。從陽臺望出去, 遠(yuǎn)處就是之前劇組拍戲的古城遺址。

房間外有人走動的聲響, 秦?zé)艨戳搜蹠r間, 快12點了，猛地想起來：“你不去聚餐沒事嗎？”

“沒事，”裴念明拿了劇本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已經(jīng)跟導(dǎo)演說過了, 喝了杯酒才走的。”

感冒藥讓秦?zé)粲悬c犯困，他打了個呵欠, 揉了揉眼睛, 正打算把沙發(fā)床拉出來，窗外忽然砰砰炸響, 彩色的光閃爍著照進屋子里。

兩人扭頭一看, 遠(yuǎn)處不知哪里的空地上燃起了煙花，一朵一朵, 升上空中又炸開。

這里離鎮(zhèn)子上的一個大商場有一定距離, 過節(jié)的人大都集中在那邊，因此他們過來時路上行人并不多。

此時此刻, 終于有了點節(jié)日的味道。

以前秦?zé)舸舻牡胤绞遣蛔尫艧熁ǖ模呀?jīng)不記得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有些興奮地走到窗邊仰頭看著，每炸開一朵都引得心臟一動，又害怕那是最后一朵，絢麗的色彩也許下一秒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