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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立刻咬住下唇。

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隱忍不住泄露出哭腔。

可顫抖的唇部肌肉連好好咬住下唇都做不到。

沒忍住，眉毛一撇，鼻子里發出滿是委屈的一聲輕哼。

“哼唧。”

短暫的沉默過后，蕭闕湊近一些觀察著他泛紅的眼尾：

“哭了？”

司玨迅速別過頭，使勁咬著牙關把哭腔憋回去，故作硬氣道：

“我為什么要哭，我有錢有顏粉絲無數，所有人待我如眾星捧月，我為什么要……哭……”

“哼……嗚……”最后一絲哭腔，急遽地埋沒在掩飾性的深呼吸中。

司玨咬著下唇，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

果然不該多說的，明知道嘴巴是情緒的最后防線，干脆閉緊不就好了。

蕭闕望著他淚漣漣的小臉，輕笑一聲，道：

“哭吧，你哭起來特別可愛，我喜歡看。”

司玨一秒收了哭聲，狠狠瞪了蕭闕一眼。

蕭闕從置物盒里抽出紙巾，慢慢給司玨擦著眼淚，動作不算粗魯但也實在算不上嫻熟，聲音柔了柔：

“和我說說吧？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

司玨聽蕭闕這樣說，一下子繃直后頸，下巴向上一劃，劃出志得意滿的孤傲清高。

“用不著，這世界上沒有我司玨解絕不了的事，你別來幫倒忙扯我后腿。”

“這樣啊。”蕭闕意味不明道。

之后，二人沒再說話。

第9章

司玨望著窗外發呆，滿腦子都是那插翅而飛的二十萬。

“嘩——”他們的車子旁忽然停了一輛大紅色的馬莎拉蒂，車窗一圈貼滿粉鉆，布靈布靈閃著耀眼光芒。

車窗里坐著一男一女，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年輕力壯，那臉白的像是涂了一層面粉；

女的目測五十多快六十，駕駛座非常勉強地承載著她健碩身軀，壓得座椅嘎吱嘎吱響。

女人一抬手，手上五枚大鉆戒幾乎要閃瞎人眼。

她一把捏住旁邊男人的臉，紅艷艷的大嘴唇毫不避諱往上貼。

男人緊呡著唇，滿臉不甘和委屈，臉倉促地歪向一邊。

女人紅到滴血的唇停在他的嘴唇不過幾公分的位置，柳眉一挑。

“啪！”一個響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男人臉上，嫩白的臉上瞬間浮現五道清晰指印。

“姐一個月幾十萬養著你，親你一下瞅你那死出，出來賣的表子還假裝清高，你有什么資格跟姐裝！”女人怒罵道。

男人抬起眼，眼底寫滿驚恐和畏懼。

女人一把捏住男人下巴，強迫他轉過臉：

“親不親？！”

男人深吸一口氣，含著眼淚翕了眼，慷慨就義一般認命地點點頭：

“親……！”

女人喜笑顏開，拖過男人的臉對著嘴唇又咬又啃，完事后意猶未盡笑得眼睛都沒了。

她舔舔紅唇：

“這才對嘛，姐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下次再敢假清高就把你丟給我那堆保鏢，他們可不在乎性別，有個洞就能玩出新花樣。”

說完，女人踩下油門開車離去。

司玨雙目發直，緩緩抬起右手捂著臉頰。

在這個委屈的小白臉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以他清高冷傲的性格，恐怕送進去時靡顏膩理，抬出來時肥腫難分。

車窗上隱隱投映出他深深蹙起的眉，漂亮的唇線此時呡成了波浪線一般。

眼底積郁起水波蕩漾，明珰亂墜。

但蕭闕還坐在旁邊，絕對不能讓他看了笑話。

司玨使勁打開身體，盡可能使自己看起來從容自然。

“嗚……”

可是鼻腔里還是沒控制住露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良久，司玨緩緩轉過頭，含著水光的眼睛一動不動凝望著蕭闕。

“其實是……黃大貴……”破碎的傾訴顫抖著從唇間漏出來。

蕭闕翻了一頁手中雜志，垂著眼眸，語氣淡漠打斷他：

“不用告訴我，我不想拖你后腿。”

司玨表情一怔，半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落下。

蕭闕藏在墨鏡后的雙眼，余光不著痕跡看向司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