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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導演根本沒說錯。

也不是蕭硯南從他這里白撿了大便宜。

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給他也拿不住。

“看你好像累了。”蕭闕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轉過身停駐片刻，卻久久未能得到司玨任何響應。

蕭闕不再逗留，道了聲“晚安”便朝著光門走去。

“我告訴你。”倏然，司玨的聲音幽幽響起。

蕭闕笑了笑，轉過頭看著他，靜待下文。

只見司玨高高揚起驕傲的頭顱，眼底滿是不可一世的盛氣凌人：

“沒有哪個藝人會永遠是十八線，三歲也看不到老。”

“我的人生，更是易如反掌。”他旋即收攏了五指，緊握成拳。

蕭闕久久凝望著他，忽而勾起唇角，抬手輕輕鼓掌。

赤誠的、欣賞的為他的驕傲與自信送上掌聲。

之后，轉身闊步離去。

第11章

翌日。

司玨一手拎著塑料叉子，叉子上掛著幾根泡面。

另一只手捧著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剛把泡面塞進嘴里——

“哐當！”

一聲巨響，眼前的老舊木門轟然倒塌。

司玨叉子上的泡面被嚇得飛了出去。

他抬頭望去，熟悉的花襯衫大花臂和花里胡哨的彩色腦袋。

幾只大皮鞋踏過門板，門板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得，討債鬼們來了。

為首的大金鏈子手捏一只氣球把玩著，一手撐著桌子俯下身。

“嘭！”他忽然捏爆了氣球。

司玨被這冷不丁的爆炸聲嚇得打了個激靈。

大金鏈子露出了得意的笑，身后的小弟鼓掌贊揚：

“大哥真厲害！瞧把這小子嚇的，都哆嗦了。”

大金鏈子得意一抹鼻子：

“那當然，這可是大哥我的拿手絕活。”

司玨：……

以前別不是幼師吧。

大金鏈子齜個大牙，還挺白。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兩件事。第一，上周說好的，今天我來拿我們的二十萬。”

司玨從桌下拎出一只老舊帆布包放桌上，想說拿錢滾蛋。

“第二，我叫許奚，年齡二七，身高一八五，體貌端正無婚房，現在幸運地通知你，我將正式向你提出結婚邀請。”

司玨：……

不幸運，姓司。

身后一排小弟嘴巴都驚成了“o”型，跟擺了一排名畫《吶喊》似的。

司玨站起身拉過許奚望窗口走，指著樓下的梧桐樹道：

“你看那涼快么。”

“涼快。”

“去那待著吧。”

許奚一搓手：“欸好的。”

剛走沒兩步又折返回來，大掌一拍桌子，橫眉冷豎：

“我警告你，爺喜歡你是看得起你，說句難聽的，爺想喜歡誰就喜歡誰，爺就是跟弟兄們談戀愛旁人也管不著。”

身后的小弟滿臉驚恐地退避三舍：別……別這樣……

司玨不說話，靜靜看他演。

“你要是不答應我，下周這個時候我還會準時上門，你給我連本帶利準備好八十萬，否則還把你賣給富婆！”

司玨不服：“前些日子你們拿走的二十萬，是冥幣？”

“那是第一期，你爸可是欠了我們兩千萬，少裝蒜！”

司玨：得，把這茬忘了。

許奚搓搓手，笑得幾分討好模樣：

“凡事好商量，你要是肯給我做老婆，兩千萬我能幫你延長分期，最長可分一百八十八年哦。”

司玨：都入土了，還要被挖出來拿根線吊著骨頭打螺絲還債是吧。

他思忖片刻，拿起手機摩挲著，反問道：

“那賭鬼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

“本金三百萬，利息一千二百萬。”

司玨點了點手機，半晌后，冷嗤一聲：

“世界上沒有父債子償的規矩，誰欠你們錢找誰要。你剛才的話我已經錄音，放高利貸還找無關人員暴力催收，如果十分鐘后你還在這，這段音頻會自動發送至警方郵箱，走還是不走，你自己決定。”

討債鬼們互相對視一眼，還真叫他這番話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