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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樓頂只有一只蓄水箱，開闊的視野一眼能掃盡全部角落。

沒有人，只有一只水箱，以及樓頂凹陷處鋪陳開的一塊塊木板。

司玨膽子大了些，上了天臺，環伺一圈，確定沒人。

而這幾塊木板看著還是新的，并未被雨水全部浸透。

他垂著眼打量著木板位置。

這下面正對著他那漏水的小屋。

可多了這幾塊木板后，擾人的“滴答”聲也旋即消失。

司玨眨了眨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哪來的菩薩大半夜不睡覺，扛著笨重大木板上來為他遮風擋雨。

司玨第一反應想到了蕭闕。

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首先，他沒聽到系統敲鑼打鼓的提示；其次，蕭闕為他做事不可能深藏功與名，必然要宣揚到人盡皆知。

起碼得讓他知道，方便他牢記這份恩情。

司玨在樓頂站了會兒，確定除了他之外剩下的都是鬼魂，這才幽幽順著梯子下了樓。

疑惑著走到門口，剛要推門，腳尖踢到了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瞧，是一只破破爛爛的紙箱子，里面塞滿了小零食。

什么抄襲版康帥傅，山寨版哇哈哈，仿制版好麗友人賬。

司玨將里面的山寨小零食全倒出來，仔細檢查箱子看是否有相送者留言。

半天，毫無收獲。

這又是哪來的菩薩？

按照人設，首先排除蕭闕；

其次排除私生飯，十八線的原主不配。

司玨沒太當回事，這年頭閑人多，出現一兩個懸壺濟世的大善人也不足為奇。

可這些日子，他陸續在家門口發現很多東西。

包裝簡陋的男士polo衫、無一例外全是山寨版的大牌日用品、以及一些看著不太新鮮的蔬果肉魚。

司玨生氣氣，把這些便宜贗品全部打包送去樓下垃圾車。

就算暫時失意只能依附著漏水小屋，他尊貴的身軀也絕不能被這些便宜貨污染。

今晚不睡了，他倒要蹲點瞧瞧，天天送便宜貨來羞辱他的人到底姓甚名誰。

第30章

夜里凌晨一點，司玨正抱著手機昏昏欲睡，門外走廊上刻意壓抑的腳步聲拂走了全部困意。

他赤著腳下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的人好像放下了什么東西，隨后在一聲愁苦的哀嘆聲后，腳步聲由近至遠，漸漸消失。

司玨穿好鞋子，扣上棒球帽，帽檐一壓，打開房門環伺一圈，確定那人離開后，草草掃了眼門口的山寨貨，接著拔腿追上去。

天色很黑，雨后烏云密布，陳舊的路燈算是聊勝于無，在濕潤地面投映出狹小一朵光暈。

司玨瞇著眼睛看過去，在朦朧濕氣中，一個身材瘦削的背影沿著路邊緩緩前行。

他的右腿似乎受過傷，不良于行，笨重的在地上拖行。

不知為何，看到這道背影，司玨莫名其妙想起之前的送外賣體驗時見過的那個中年上班族，十一點時接到了一天里第一頓餐食，卻沒來得及吃一口便被老板的電話叫回了工位。

這兩道背影，有著如出一轍的落寞和蕭條。

直覺告訴司玨，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閑來無事發散愛心的菩薩，他和原主是認識的，甚至極有可能，關系親密。

原主的賭鬼老爸？

司玨腦海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如果真是，他更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司玨一路靠廣告牌、墻壁等物體隱藏著身形，空蕩的凌晨大街沒有觀眾，他卻盡職盡責地演繹著高級忍者。

一路尾隨，司玨跟著男人來到一處工地。

工地里搭了個老舊的棚子，表面扒著一塊塊泥土，被雨水打得啪啪作響。

男人脫了雨衣委身進了棚子，司玨順勢閃過去，蹲下身子，耳朵貼在棚布上。

里面傳來說話聲：

“老司啊，又去給你兒子送吃的啦？”

司玨眉眼一展。果然和他猜得一樣，這男人就是原主的賭鬼老爹。

蒼老嘶啞的聲音響應道：

“這幾天下雨，小玨打小就這樣，一到雨天就食欲不振，不愛吃東西。”

工友笑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警察天天宣傳禁賭，你是瞪著眼往火坑跳，現在有家不能回，有兒不能認，自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