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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緣由,都因為自己在射擊館對蕭硯南的口不擇言,讓自己覺得好像欠了他幾百分,只能任憑使喚。
“辛苦了。”蕭硯南還恬不知恥地笑。
司玨曾在蕭硯南臥室的衣柜里睡了兩三小時之久,因此輕車熟路找到了他的臥室。
和上次來時沒太大變化,一如既往的冷硬風格,整個房間都是壓抑的黑白灰色調。
司玨環伺一圈,在桌上看到了酒起子,隨手拎起來,轉身剛要走——
腳步倏然頓住。
他緩緩轉過臉,視線飄了一圈,最后在桌子中間找到了焦點。
一只淺棕色的八角牛皮盒,很眼熟。
盒子中間立著一枚素雅的白金戒指圈,也很眼熟。
司玨怔怔望著戒指,腦袋里忽然“嗡”的一聲。
瞳孔一圈圈擴大,猶如墜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
“啵!”木塞子從紅酒瓶口彈出來。
蕭硯南在二人的酒杯中各斟了半杯紅酒。輕清的紅寶石液體散發出充實的芳香,隨著醒酒微搖,這股芬芳開始在空氣中不斷彌散。
“噔噔噔!”樓梯上忽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聽著這腳步聲,蕭硯南沒由來地發出一聲輕笑,似是釋然。
“姓蕭的!”司玨慍怒的聲音從背后冒出。
蕭硯南輕輕松了口氣,起身,轉過頭。
眼前的司玨,眼睛瞪得很圓,因為過于急切的腳步導致額前的碎發微微凌亂。
他的手里,緊緊握著一只棕色的八角盒。
蕭硯南的視線從他手中的盒子上一瞬而過。
是啊,故意放得那么明顯,八百度近視眼也看見了。
原本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秘密,現在忽然想全部說給司玨聽。就像忽然關服的游戲,意外和未來,永遠說不準哪一個先來。
“既然你都看到了。”蕭硯南緩緩開口,這種緩慢的語氣,似乎是在給司玨平復心情的時間,“我……”
“嘩——”司玨猛地舉起八角盒,弓兒似的眉,似是狠厲的向眉心蹙著。
他不想聽蕭硯南解釋,決絕地打斷了他: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蕭硯南鼻間發出輕輕一聲喟嘆,抬手想要接過戒指盒。
卻被司玨一把奪回去,順勢揣進口袋里。
“本來,我答應今晚赴約,是想同那天對你出言不遜誠懇道歉,現在看來,根本沒必要。”司玨冷笑著。
“所有孩子,生來就是獨立的個體,無論父母做過什么,都不該強加到他們身上,在此之前,我是這樣認為的。”
蕭硯南皺了下眉,不明白話題怎么山路十八彎轉到了這件事上。
司玨雙手緊握,緊繃著垂懸在身體兩側。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這不叫偏見,這叫老祖宗的經驗智慧。”
蕭硯南:“……?”
司玨幾乎是用喊的:
“你知不知道這枚戒指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蕭硯南眉目一展,眼底涌上一絲笑意:
“我知道。”
雖然現在是劍拔弩張之勢,可并不影響他因為司玨如此寶貝這枚戒指而感到暗喜。
“你知道你還要把它偷走?”司玨質問道。
蕭硯南怔了半晌,眉尾忽地挑上去,唇角是不可置信的笑意。
“這是我和愛人的定情信物,我平時都舍不得戴,怕被水弄得不亮了,怕被空氣氧化了,結果你,快三十歲的人了還管不住手,你都這么有錢了,喜歡的話自己去做一個比這更好的不行么!”
蕭硯南:……
果然他非常喜歡司玨,腦回路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他想給司玨制造一種他聰慧地發現秘密的得意,到頭來卻給自己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蕭硯南緩緩抬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蕭硯南,我警告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還打這戒指的主意,下次就請你去警察那里解釋。”
司玨隨手抄起外套,一只手揣在褲兜里緊緊捏著盒子,闊步往外走。
蕭硯南“哈”了聲,對著他的背影道:
“紅酒醒好了,司老師不嘗嘗么。”
司玨駐足,回頭,瞪他。
瞪了十幾秒,火速離去。
蕭硯南終于笑出了聲。
他看向被遺落在沙發上的紅玫瑰,感慨自己的確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車上。
司玨摸出戒指盒,打開。
指尖珍愛地撫摸過素圈上那枚小小的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