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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督查早些年便和hei bang勾結,里應外合,害死了這些忠良。
當年宋檢察官接手這件案子調查,發現事情似乎并不簡單,于是主動找到了殷督查說明情況。
殷督查笑瞇瞇地問他:
“你太太在海青路開的重慶小面,生意真不錯;你女兒那天在放學路上,主動幫我撿起掉落的橘子,她可真是個乖孩子。”
“這么美好的回憶,要是變成鏡花水月,該多可惜。”
就是這樣一句話,宋檢察官怕了,選擇了隱瞞事實,并連夜將老婆孩子送到了美國。
可前幾天,殷督查又找到他:
“你太太果然是個奇人,不管在哪里開店,都能把生意做得紅火,我記得是賓夕法尼亞的費城,那條很繁華的唐人街,是七街還是八街來著,你還記得么。”
宋檢察官終于明白了,他這輩子,都難逃殷督查之手。
除了聽命于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
司玨從警局出來,抬頭望向夜空。
薄霧散開,清明的月光傾瀉一地。
十月底的天氣,濕潤微涼,可司玨卻覺得,如春日般溫暖。
蕭硯南跟著出來,手上還打著繃帶。
第一句話:“我們腳程快一點,還能在十二點前趕上你的草莓馬卡龍松餅蛋糕。”
司玨看了眼他打著繃帶的手,冷哧一聲:
“奇怪,你騙我這事兒我有說原諒你么,說得這么親昵,是我好臉給你太多了么。”
蕭硯南輕笑一聲,抬手招停路過的出租車:
“好,我這就回家好好反省。”
“等一下。”司玨語氣生硬叫住他。
蕭硯南背對他,暗笑,對司機師傅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你這個人,說著不會再對我有秘密,結果扭頭就夜會別的男人,在我心里,你現在一成可信度都沒有,說是反省,跑了怎么辦,我找誰要人。”司玨“哼”了聲。
“你都這么討厭我了,我走遠一些不是更合你心意。”蕭硯南語氣很是疑惑。
司玨蹙起眉:“你。”
“我?”
“你!我不管,我現在還很生氣,你要想辦法哄我。”
恨嘟嘟的語氣,卻撞進了蕭硯南心中最柔軟的位置。
他輕輕攬過司玨的肩膀,帶著傷的臉頰貼上司玨冰涼的臉蛋。
似是喟嘆的一聲“謝謝你”,循著夜風而來。
遲到十七年,今天終于真相大白,為父母的選擇感到驕傲,卻也因為流離失所多年,而悲從中來。
卻在這個時候,冒出了撒嬌耍賴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想展露笑顏。
他其實很喜歡殷督查那句話:“家的意義,是幸福。”
果然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調動他情緒的,只有司玨。
“回家的路很長,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該怎么哄你。”
司玨:“算你識相。”
話題結束后,短暫的沉默。
二人站在警局門口,等待司機來接。
“你……”司玨望著對面的路燈,狹窄地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蕭硯南側過臉,無聲地凝望著他。
“既然早知道父母的事,為什么一直對我隱瞞,你該不會懷疑,當初在網上造謠你父母涉。黑的人,是我……”
蕭硯南轉過頭,路燈在他的眼中投映出一個橘色的光點。
冗長的沉默過去,他緩緩開了口:
“你好像從沒問過我,既然我早知道游戲的主角被你取代,為何還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
司玨蹙起眉:“這兩件事有什么聯系么。”
蕭硯南微微垂下眼眸,將司玨的面容輪廓盡收眼底。
“不能百分百確定的事,自己把它藏在心底才是正解,比如,僅憑日記和他人之言,并不能斷定我父母確實是臥底。再比如,無法確定你的心意前,難以坦承自己的身份,害怕……”
司玨眉尾動了動:“害怕什么。”
“害怕,會再一次被拋棄。”蕭硯南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種云淡風輕的松弛感,循著夜風而來。
司玨只覺眉間不受控制地緊繃起來,滾燙又酸澀的感覺在鼻根處蔓延開。
眼前的景象,漸漸濕了,模糊成一團。
不禁回憶起,當初那個失去父母,以為好不容易找到避風港的男孩,卻在自己傲慢又不坦誠的譏笑和欺凌中,選擇了獨身面對恐怖的未知未來。
那個男孩離開的時候,又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