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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
即使此后,這人恨自己入骨。但他臨事決斷從不后悔,跟這人走不悔,殺沈笑笙亦不悔。
“你叫我……什么……”溫舒抬起一張慘淡的臉,臉頰瘦削地沒有肉,下巴尖尖的如同一把錐子,淋漓的汗水似剛從水里撈出來。不過半秒,他便整個身子重新歪倒在君凰懷里。
君凰看不下去,不顧他掙扎用力地抱住他,他的指甲在君凰的手背上劃開一道狹長的紅痕,“小予,小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從來不說對不起,可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溫舒好過一點(diǎn)。
“不許,不許你再叫這個名字。”溫舒氣息不濟(jì),壓抑地低吼。知道嗎?溫舒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憐憫。
“好,你不讓叫就不叫,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你以為你是我的誰,有什么資格要我為你生氣?”溫舒眼里的火焰如流星橫貫長空。
不行,不能再這么下去。
溫舒食指壓在 ,一聲尖銳的哨聲直沖碧霄,驚得樹葉間的落雪簌簌地落下。
兩個人影鬼魅般在溫舒面前落下,黑衣黑履,黑巾覆面,“參見公子。”他們是溫舒最精銳的暗衛(wèi),只聽令于溫舒一人,他們的信條便是服從,絕對的服從。
091
鐵木扶著溫舒,他掏出身上備的藥,溫舒就著他的手服下,看向君凰,“我只問你一句話,君凰,你老實(shí)告訴我。”
君凰點(diǎn)頭。
“你是不是比較希望,剛開始我就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在寧小世子面前出現(xiàn);林順造反的時候,我也不必使手腕鐵血鎮(zhèn)壓,你讓我放過林風(fēng)眠的時候,我乖乖地罷手,不說什么‘?dāng)夭莶怀蠡紵o窮’?”
君凰愣了愣,“溫舒……我……”
“說,我要聽真話。沒關(guān)系,是我要你說的,我保證我不會生氣。”
他輕聲道,“林風(fēng)眠是無辜的。”他從來不需要溫舒為了驚鴻閣操心那么多,他也不稀罕驚鴻閣成為什么武林第一,甚至不稀罕這個閣主,什么人相當(dāng),他愿意退位讓賢。如果溫舒是女子,他比較想和溫舒離開,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他是不知好歹,對于這些事,他對溫舒一直心存怨言。
溫舒眼中的光芒遽然黯淡下來,煙花燃盡了,只余灰燼。君凰的話,否定了他為他做的所有,他沒想到他兩年的心血,全心的付出,竟只換得他的怨。
“原來我兩年來為了驚鴻閣兢兢業(yè)業(yè),在你眼里,是我多管閑事。呵呵……”溫舒闔眼一瞬又睜開,看著君凰的目光冰冷決絕似是從未相識,他豎起三根手指,吃力地咬牙出聲,氣息低弱卻字字刻骨,“君凰,我溫舒在此立誓,從今往后,我若和你再有半分瓜葛,就讓我眾叛親離……”
“溫舒,不要……”君凰搖頭看他,這個囂張霸道傲慢的男子,驚鴻閣的閣主,一方霸主,武功天下無敵的青年劍客,竟然流露出哀求無措的神色。
溫舒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蒼白的臉如同一尊玉雕,一字一傷,“就讓我……咳咳……眾叛親離,一世凄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再不看君凰一眼,疲憊地說,“送我回去。”
“是。”鐵木抱起溫舒,轉(zhuǎn)瞬間絕塵而去。
君凰追出去時,哪里還有半分人影。
暮色漸沉,殘陽消失西邊的山林,天際呈現(xiàn)出死寂的冷白灰蒙。
君凰失神地佇立在院子里,偶爾路人走過,古怪地看著他,他也忽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