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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也上前攔住男人:“謝先生,不管您和方先生有什么矛盾,請私下自己解決!別忘了這里是柳公館!”
“我當然知道這里是柳公館。”謝瑾平復了一下呼吸,但心中怒火不消,“任由人做出給別人下藥的腌臜事,你們柳公館就是這樣設宴的?”
中年人神情微變,如果下藥一事屬實,哪怕不是他們授意的,發生在柳公館范圍內他們就得負上一定責任:“您先別著急,那位被下藥的客人叫什么名字,現在在什么地方?我現在便讓醫療隊過來。”
“他應該是姓白?!敝x瑾皺眉道,“他剛才……往中庭去了?!?
不久之前,謝瑾追著白縈的背影來到中庭前,終究是晚了一步,來時已不見白縈人影,只能見到持槍把守的鐘家人。哪怕謝瑾好說歹說,甚至搬出自己爺爺當年和鐘家的私交鐘家人都不放行,不得已在周圍找了一圈,可終究沒有找到白縈。
如果白縈真的越過了中庭……
柳公館中庭之后于外人而言是禁地,闖入可視為行刺,謝瑾不敢細想,一邊聯系認識的鐘家人,一邊氣得又狠揍了方鵬一頓。
秦眷書本來無暇關心別人斗毆,但在聽到“白”這個字時,他猛地頓住了腳步。
他上前一把揪住了謝瑾的衣領:“你見過白縈?”
白縈?謝瑾莫名覺得這就是那個青年的名字,他語氣不善:“你是小白什么人?”
彷佛以男友的身份質問旁人的語氣讓秦眷書怒上心頭:“你又是白縈什么人?”
眼見這二人好像也要打起來,前廳的管事焦頭爛額,休息區的走廊又亂成一團。
然而作為漩渦中心的白縈,這會兒則待在柳清章風平浪靜的臥房里,安安靜靜地在柳清章膝蓋上盤成一團,像是睡著了一樣,任由柳清章用浸了溫水的帕子慢慢擦拭他的鱗片。
白縈其實沒睡,只是蛇沒有眼皮,一動不動的時候,讓人難以判斷他是不是在睜著眼睛睡覺。吞下去的藥丸見效很快,彷佛有一只大手將洶涌情潮強行按了下去,這種被強迫冷靜的感覺十分奇怪,以至于白縈哪怕被發情期折磨得筋疲力盡,也沒法睡著。
好在不是很難受。
剛吃下藥丸時體內有些隱痛,但柳清章特地置換的溫和藥材緩解了痛感,大妖怪還用濕帕子擦掉了他身上的黏液……想到那些黏液是什么東西,白縈還挺不好意思的。
嗚嗚,應該他自己來的,但他現在累得動不了了。
小白蛇的尾巴尖輕輕拍了拍。
柳清章感覺到稚嫩的力道,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他想過白縈的體型不大,但沒想到會是這樣小的一條小蛇,也不知他今年年歲幾何。妖物總是年齡越長,修為越深,體型越大,他在數百年前,其實也是一條正常體型的黑蟒。
即便白縈這個品種的蛇本就不大,他也顯得太小了一些……
他只怕是從來沒有修煉過。也是,如今是末法時代,靈力稀薄,這個時代的妖怪已然幾乎無法修煉,能誕生新妖都是奇跡。已然只剩下寥寥數妖的妖族不似以往,前輩還會引領后輩,小蛇只怕是誕生靈智,化出人形的那一刻起,便孤身走在這條路上。
柳清章不禁心生憐惜,他把濕帕子扔到床頭柜上,輕輕撫摸膝蓋上被他擦干凈了的小蛇。小蛇甩甩尾巴,沒有其他動作,任由他摸。小蛇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但情熱沒有完全退去,鱗片摸起來像是在一塊暖玉,入手生溫,柳清章忍不住盤了又盤,順手還把小蛇亮起來電顯示的手機反扣。
隨著白縈化蛇,他的手機也落在了那堆衣物里。大妖五感靈敏,察覺衣柜里的響動后,他把開著震動的手機從里頭撈了出來,打白縈電話的是一個備注為“老板”的人。
柳清章毫不理會,愈發覺得小蛇可憐。他認識的那些妖,哪個不是一群凡人仆從前呼后擁的,可憐小蛇竟然淪落到給凡人打工,還被可惡的凡人算計。柳清章不僅不接電話還把靜音開了,白縈的手機壓根不上鎖,誰拿來都能用。
殊不知電話另一頭的人心急如焚。
秦眷書和謝瑾被黑衣侍從們拉開后,勉強平復了情緒,雖然還是相看兩厭,但在擔心白縈這件事上他們達成了共識。
前廳的管事則是壓根不敢說話了,他只是鐘家的旁支,有可能牽扯上那位的事根本不是他能干涉的。
謝瑾長長呼出一口氣:“我認識鐘繾,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他和鐘繾是高中同學,謝瑾高鐘繾一屆,他高二時是學生會會長,鐘繾就是他的下一任,兩人有些私交。
方才他就給鐘繾打了電話,只是鐘繾含糊其詞,只說會幫忙查一查。
謝瑾忙著聯系鐘繾的時候,秦眷書也在接連不斷地給白縈打電話。每一回對面都只有“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的女聲,然后自動掛斷,但秦眷書立刻接著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執著讓白縈有了些心靈感應,白縈突然間想到自己離開沒和秦眷書說過,秦眷書要是找不到自己了該怎么辦?
小蛇一下子抬起半截身子。
他看向垂眸看他的柳清章,吐了吐蛇信子:“嘶嘶?!?
柳清章用一根手指摸摸小蛇的腦袋:“怎么了,餓了?”
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餓了,雖然他晚上吃了好多東西,但發情期是很耗體力的……不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小蛇繼續吐信子:“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