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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跟大嫂說會兒話,團團忽然哭起來,肉乎乎的手不停揉眼睛,孫月華噓一聲:“想睡覺了,每日下午都要睡一個時辰。”
林榆慢慢挪起來,“大嫂哄他睡,我也去雞場那邊看看。”
“天熱別去太久,記得回來,”孫月華叮囑他。
林榆點點頭說知道了,雞場離家不遠,還有楊阿嬤扶著他,路上并不擔心磕磕跘跘。
今年孵的三窩雞仔全部長大了,兩百多只數目不少,有在山坡上啄食的,還有樹下納涼的,棚里也歇了不少,樹林子里最多,跑來跑去搶蟲子吃。
今年挪了新地方,野雞個頭比去年長的更快,到了年底應該能早點出欄。趙大力照顧的很用心,有時候半夜醒了,也要過來看看。
他一個人住茅屋,比在賀家柴房里更自在一些,茅屋陳設很簡單,一張架子床,一張吃飯的桌子,有時候在賀家打了飯直接回來吃。竹簾后面是洗澡桶,一人足夠了,衣裳也沒幾件,能有換洗的就行。
林榆沒進茅屋坐,而是直奔雞棚,里面有幾只好斗的公雞,戴了雞眼睛也沒用,趙大力只能把它們單獨關押,也不能放出去,怕傷了其他雞。
林榆點點頭,知道他做事是盡心盡力的。雞食的調配比例他教過趙大力,玉米高粱小麥這些都必不可少,飲水每天換兩次,用煮過的熱水放涼再喂。
前幾天剛給雞群剪完羽翅,明天又得把公母都分開養(yǎng),瑣瑣碎碎的全部都是事。林榆懷了身子行動不便,事情就交給大川他倆。
他有些困乏,打著哈欠往回走。昨夜寶寶折騰的他睡不好,一雙小腳在肚子里猛踢,剛開始林榆害怕的很,后來就習慣了。
躺在床上帷幔放下,林榆輕輕拍打蒲扇,涼風陣陣吹來,眼皮也漸漸沉重,撲打扇子的手停下,搭在肚皮上不動了。
夏日睡覺總是迷迷糊糊,林榆睡夢中又困又熱,翻來覆去睡不安穩(wěn)。只記得身上忽然涼快了,持續(xù)不斷的微風吹來,還有一只手輕輕摸他頭發(fā)。摸著摸著就不老實,低頭又親又聞,從眼角一路到嘴角,黏黏糊糊的不肯分開。
他親的時候林榆已經醒了,就是不愿意睜開眼,直到一雙不安分的手摸進衣領。
“玩夠了?”林榆微笑看他。
賀堯川戀戀不舍抽出手,“這小崽子什么時候出來,霸占你幾個月了,等他出來饒不了他。”
林榆敲他額頭一下:“怎么還跟孩子計較,若不是你的功勞,他能在我肚子里待上幾個月?”
說完,他倆臉頰各自一紅,都不約而同想起什么。賀堯川到底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正是火氣最旺的時候,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這幾個月都憋著沒行房,真是一句話都提不得。
他裝作若無其事干咳兩聲:“今日天氣好,想不想洗頭發(fā),我燒一鍋熱水給你洗洗。”
“也好。”
坐在院里,林榆躺在賀堯川腿上,這個姿勢能避開肚子,賀堯川兌一瓢溫水往下淋,輕輕打濕頭發(fā),把皂莢搓開抹上去。鄉(xiāng)下人都這樣洗頭發(fā),不如澡豆清香,洗出來的頭發(fā)卻很順滑。
也有別的土方洗頭,比如新鮮的芝麻葉,或者艾草無患子側柏葉。他們這里沒人種芝麻葉,不然也能給林榆試一試。
洗完一遍院里起風了,賀堯川用帕子包好,不讓林榆坐在太陽底下曬,這樣容易受風。最熱的夏天,他也燒一盆炭火,用烘烤的帕子慢慢擦頭發(fā),不一會兒就干了。
換下來的衣物放在一旁,楊阿嬤進來看一眼,都裝進盆里拿去河邊洗。他勤快,主家的衣裳都是每天清洗,做飯味道也不錯,很合全家人的心意。
賀堯川回房里陪林榆,道:“楊阿嬤做的不錯,連團團也能抱在手里哄,帶孩子很有一套。我想過,不如問他愿不愿意長期做工,以后專在家中帶孩子,這樣你也輕松一些,不必家里外面兩頭兼顧。”
林榆翻身看他:“這樣家里就有三個長工,會不會太多?”
“再請一個也不算多,今年營生做大了,秋后野雞蛋數量翻倍,往酒樓食肆一送,收回的銀子很不少,兩個長工請的起。”賀堯川笑著捏捏林榆嘴角,半哄半勸地說:“有人給帶孩子還不好?你只管做生意,每天躺在錢堆上數錢。”
他把林榆說美了,林榆樂呵呵笑起來。
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慢慢規(guī)劃以后。宣傳單子發(fā)出去了,林榆閑了繼續(xù)話,多發(fā)幾次就能看看效果。若是生意能做大,賺了錢他倆想建新院子。
現在的院子太狹窄,一家七口三個房間。溪哥兒年紀大了,不能再跟爹娘一起竹,要有單獨的房間。他跟大哥也有孩子,等孩子大一些,小小幾間茅草屋真就擠不下去。
青磚瓦房是最好的,刮風下雨都不用怕,就像鎮(zhèn)上那樣的民居,用石磚砌墻,不再用泥土木頭,氣派又結實。三間臥房足夠了,他倆住一間,娃娃再住一間,若是以后再多生一個也能住下。
越想心里越美,林榆真想現在就生下來,兩眼一睜就是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