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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緒青為什么會在，姜憫也問過，得到的答案是正好路過。

不管她問多少遍，答案都沒變過。

可這么多年過去，她總是記得那一天。

她們歡聲笑語，熙攘熱鬧。

只有林緒青站在雨天的路邊，眼眸烏黑，沉默倔強(qiáng)。

像只淋得全身濕漉漉，卻沒地方躲雨的小狗。

第7章 爭執(zhí)

臨近年關(guān)，商場里掛滿了燈籠氣球。音樂也喜慶熱鬧。下了兩層電梯，姜憫就看見了母親。

裴如儀站在過道，她穿黑色長大衣，背影挺拔端正。等姜憫上前，她正好回頭：“這么快就吃完飯了？”

姜憫嗯了聲：“吃完了，你們也逛好街了？”

“逛好了，買了兩件衣服，”裴如儀提了提手提袋，對不遠(yuǎn)處的溫雋笑了笑，“溫雋，也是好久不見了?！?

裴如儀指了指對面：“喏，你宋阿姨把包落那家店了，現(xiàn)在過來了?！?

姜憫轉(zhuǎn)身，對溫雋的母親打招呼：“宋阿姨，晚上好?！?

宋阿姨一把拉住她手：“阿憫呀，好久沒到家里玩了，明天有空嗎，我讓溫雋來接你？”

“謝謝宋阿姨，”姜憫笑意溫和，聲音卻堅(jiān)定，“年底工作忙，不了。”

裴如儀忙打圓場：“她最近天天加班呢。年后，年后我們一起再約時間喝茶。”

宋阿姨拍了拍姜憫的手才松開：“說好了啊，年后見?！?

“溫雋，你送阿憫她們回去?！?

“不用了，我開車了。宋阿姨，下次見?！?

姜憫從母親接過手提袋，對溫雋也一點(diǎn)頭：“走了。”

溫雋笑著聳聳肩：“好吧。下次見?！?

等坐上了車，裴如儀才輕輕嘆了口氣：“你宋阿姨的心思，你知道的吧？”

姜憫淡淡哦了一聲。

兩家是鄰居，她和溫雋也是發(fā)小。高中畢業(yè)后，溫雋出國留學(xué)，她就讀于明川大學(xué)，那之后就很少見面了。

裴如儀看向窗外：“溫雋在國外談過女朋友，談了又分，分了又談，他家里不放心，希望他趕緊定下來……”

沒說出口的話是，正好兩個人都單著，兩家長輩覺得，畢竟有從小長大的情分，要不試試看呢？

姜憫沒接話。

裴如儀沒再往下說，轉(zhuǎn)了話頭：“這次過來你這兩天，給你包點(diǎn)餃子，想吃什么餡的？”

姜憫這才露出笑意：“您別一天到晚閑不住。餃子包一點(diǎn)就行了?！?

“那不行，”裴如儀點(diǎn)點(diǎn)她，“你什么樣子，我還不了解？工作一忙起來，飯都不記得吃。我給你包點(diǎn)餃子放冰箱里，你忙的時候隨便煮點(diǎn)也好?！?

“好好好，太后大人說得對?！?

裴如儀一到家就不肯閑著，在廚房忙前忙后，姜憫拿她沒辦法，只好由著她折騰，自己坐在沙發(fā)上，回起了微信。

等裴如儀從廚房忙完出來，就看到她捧著手機(jī)在看，隨口問：“這么晚還在處理工作？”

“沒，”姜憫沒抬頭，她正好看到林緒青剛才回了她一句‘沒事’，頓了下才說，“不是工作。”

裴如儀端著水過來，一眼瞅到屏幕上的名字，皺了下眉：“這是……以前那個小林？”

“嗯？”姜憫抬起頭，笑了笑，“媽你還記得她??？”

“當(dāng)然記得，你怎么又跟她聯(lián)系了，不是說好多年都沒聯(lián)系了嗎？”

“哦，年底我們團(tuán)隊(duì)缺人，她過來了?！?

“你給她開后門了？你又不欠她的。她也是個沒良心的，這么多年對你不聞不問的。

“沒開后門。您別這么說?！?

裴如儀不太高興：“那我說什么。我說錯了嗎？不是我要她一定得報答你，但人要有感恩之心。這個孩子不懂事呀?！?

姜憫看著母親，神色認(rèn)真：“她不是那樣的人。她畢業(yè)后資助過其他孩子?！?

裴如儀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姜憫垂下眼眸：“寧柔告訴我的?！?

林緒青跟她沒有聯(lián)系，但是每年會給寧柔打一次電話，祝寧柔新年快樂。

當(dāng)然，如果說她一點(diǎn)也不失落，那也是假的。

“好了，媽，您早點(diǎn)休息。”

裴如儀長舒了一口氣：“你的事我是管不住了。但她既然又到你手底下干活了，你就要公事公辦，不能干就辭退她?！?

她這話直接干脆，還是她一貫雷厲風(fēng)行的作風(fēng)。

“不能干？”姜憫不由莞爾，“她很能干。畢竟是我一眼就挑中的?！?

“笨是笨了點(diǎn)。好歹不懶?！?

“你還這驕傲上了，”裴如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是勸不動你了?！?

姜憫笑，把裴如儀推到房間門口：“好了媽媽，早點(diǎn)睡覺，不要替我操心。我挺好的。您老人家還是十一點(diǎn)前睡個美容覺，去跳廣場舞都是最好看的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