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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除了她自己的衣服,還有前幾天在藥店里刷醫(yī)保買給父親的藥,還有一些帶給家人的零碎東西。她給妹妹買了條圍巾,給弟弟買了手套,以及一些明川特色的手信。
她忙完回到房間,站在窗邊。
她的房間正對小區(qū)樓下的一條小路。她看到窗外又下雪了。
前段時間暴雪后,有好一陣子沒下雪了。
林緒青推開窗,冷冽的空氣卷了些許進來。
她趴在窗臺往外看,暖橘色路燈光芒灑落下來。靜謐安穩(wěn)的冬夜,雪花在路燈下靜靜飛舞。
她看了一會雪花,給姜憫打了電話。
電話響起時,姜憫正站在窗邊看雪。
她隨手撈過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林緒青,頗為意外。
別說電話了,這么長時間以來,林緒青連微信都很少給她發(fā),微信電話沒有打過,電話更是沒有。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她呢?
她按下接聽:“林緒青,什么事?”
那邊的聲音隱約夾雜著一些風聲:“有點晚了,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姜憫站在窗邊,看著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小院子里,落在她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上。
她的聲音比平常更柔和些,“有什么話要說嗎?”
她還是一貫的開門見山,電話那端傳來一聲無奈的笑。
“這周六除夕。不過,我請了周一到周五的假,年假。年后我會準時回來上班的。”
姜憫下意識想說你在oa請就行了,但又停了下來。
她看了眼時間,心想:“這人這么晚打電話,肯定不是只為了說這句話的?!?
可她要說什么呢?
姜憫想不出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回她什么。
“對了,下雪了,你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剛好在窗邊。”
她們都沒再說話,就這么沉默下來。
雪花悄無聲息落下。
這座繁華的城市緩慢地陷入寂靜之中。
此時此刻。她們在這座鋼鐵森林里的兩個角落,各自亮著一盞燈,在長久的靜默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共同看這一場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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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緒青,你干嘛要買下午的高鐵啊,上午不也有嗎?”
“忘了提前搶票,上午的票沒了。只能買這個點的了?!?
“好吧,那你到了市區(qū)還要轉高鐵去你們縣里,從縣高鐵站到你住的地方還要坐車。我的天,等你到了得大半夜了吧。注意安全啊?!?
“放心,我知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
林緒青原本要自己打車來高鐵站,唐小語要堅持開車送她。進站口不能久停,得趕緊走。
“小語,”林緒青叫住她,彎下腰,靠近車窗,“謝謝你?!?
“謝我什么?”
“沒什么,總之,謝謝你。”
“你忽然這樣我還挺不習慣的,還是毒舌一點比較像你,”唐小語朝她一笑,“好吧,新年快樂。年后見?!?
等車開走,林緒青站在原地,揮了揮手。
她知道,唐小語會在后視鏡里看她的。
林緒青訂票訂得晚,買到三人座,不過是靠窗的位置,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看看風景,這一路也就過去了。
車漸漸駛離這座鋼鐵森林,進入廣袤平原之中。林緒青看著窗外匆匆后掠的樹木。困意襲來,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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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窗邊有棵香樟樹,樹葉被風吹動,掠過窗臺。
姜憫看著那樹發(fā)呆。
“阿憫,阿憫?”江雪姿連著喚了兩聲,“想什么呢?”
“沒什么,”姜憫回過神,隨口問,“大家都是這幾天休假的吧?”
“是啊,假條*都批過了,今天走了五六個,還有一些人明后天走。游卉就是今天中午的飛機。”
“難怪,今天一進來感覺整體空蕩了不少。前幾年大家走得沒那么早吧?”
“是啊,之前她們都把年假拆開來用,年前年后各請幾天。這次是預報說年前暴雪,大家怕回不了家吧,都把假用在年前了?!?
姜憫嗯了一聲,目光從空著沒人的工位上一掃而過,莫名有點不習慣。
“其實吧,年前這兩天,誰也沒心思干活,”江雪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早走晚走都一樣?!?
姜憫點頭:“這兩天也沒什么工作了,跟大家說聲吧,今天沒事可以早點回家?!?
“好啊。也五點了,叫米唯一起吃飯去?”
“行,我去拿下外套?!?
她上樓簡單收拾下,再下來時,樓下的人差不多快走光了:“大家這下班也太積極了吧?!?
“那不然呢,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米唯套上她那件毛絨絨的兔子外套,滿臉寫著高興:“走了走了!干飯干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