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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整日待在這里,滿心期待著自己回來?
姜憫放下水壺。
再也沒有打理小院的心情。
她走回客廳。莫名覺得家里有些空落。
她在屋子里轉悠,實在不知道該做什么,閑著無聊般走到廚房,拉開冰箱,才發(fā)現(xiàn)一向空蕩的冰箱里放了些新鮮牛奶和水果。她拉開冷凍箱,里面放了不少東西。
她半彎下腰去看,竟然餃子餛飩包子都有。
她這才看到冰箱上貼了張便簽紙。
「餛飩是薺菜鮮肉餡兒的。餃子是好多種味道,我在保鮮袋上貼了標簽。包子是素餡的。」
「要乖乖吃飯喔。」
一副勢必要把她喂胖的樣子。
這兩天,她甚至連廚房的門都沒拉開過,以至于她昨晚都沒發(fā)現(xiàn)。
那她昨晚在做什么?
不記得了。完全回憶不起來。
昨晚也是這樣。
一顆心七上八下沒個著落。什么都不想做。
姜憫此生從未體會這種滋味。這種整個人的心緒完全被另一個人牽動著,絲毫不受自己理智控制的滋味。
她本能地排斥著這樣的感覺。
她一向討厭情緒失控的感覺。
姜憫捏著這張便簽紙,心緒涌動。
她忽然覺得整個家都充滿了那個人的痕跡。
于是她搜尋起這些不被她發(fā)覺的細微變化。
鞋柜里多放了兩雙鞋。那天林緒青跟她說過的。
原本歪掉的掛畫已經(jīng)調正了,那把尺子就在客廳茶幾下。
林緒青的東西仍然放在側臥。還是很少。只比先前多了個收納箱。看起來已經(jīng)搬得差不多了。
姜憫在側臥門口站了許久,還是走了進去。
兩個大紙箱,一個拉桿行李箱,一個折疊的收納箱。這大概已經(jīng)是某人的全部家當。
衣柜的門半開著,里面掛了些冬天的衣服。這人高高瘦瘦,天生的衣架子,基本都是些長風衣和大衣。
上面那一格沒放滿,大概是放了些雜物。
姜憫瞅了一眼,隨手關上衣柜的門。
她的力氣大概是大了些,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衣柜輕輕震了下,里面?zhèn)鱽磉旬斠宦暎袷鞘裁礀|西掉了下來。
姜憫連忙拉開柜門,看到有個鐵盒掉了下來,零零碎碎掉出來不少東西。
她彎腰撿起鐵盒和掉出來的雜物,拿到桌上,準備把這些零碎的東西整理好再放回去。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姜憫動作一頓,忙拿出手機,一看……
江雪姿打來的電話。
她按下接聽:“雪姿,什么事。”
“阿憫,在忙嗎?”
那邊有點雜音,聽起來像是外面,隱約能聽到旁邊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姜憫把手機放到桌上,按下免提:“沒有。”
她沒什么心思講電話,繼續(xù)收整剛才撿起的鐵盒。
有點老舊的藍色盒子,好像是……某款曲奇餅干的包裝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也沒生銹變形。
似乎還是國外產(chǎn)的?印著英文。
姜憫一怔。
她想起來,好像很多年前,她給林緒青買過一盒曲奇。
那次她跟個項目,到國外出差了大半年,自然也很久沒去明川大學。也是很巧,她回國那天,就在機場,林緒青難得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小心翼翼地問她:“姐姐,你最近很忙嗎?”
姜憫從這句話里感受到內斂安靜的女孩子對自己的惦念,回了個電話過去,也沒多說什么,只說明晚去看她。
后來啊……她把那盒餅干和路途中買的一些其他小物件隨手遞過去。路燈昏黃黯淡,她看到林緒青抱著藍色鐵盒,在學校的香樟樹下轉了兩圈。
少見的輕盈時刻。
那晚她還笑話她怎么為一盒餅干就那么開心。
“阿憫,有在聽嗎?你和小林是吵架了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響起,回憶戛然而止。
“嗯,”姜憫開始收拾鐵盒里散落出來的物件,“游卉跟你說的?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
最上面是一些證件。
綠色軟殼的,明川大學的畢業(yè)證。英語考試證書、駕照、學生證、校園卡、公交卡、門票……老家到明川的綠皮火車車票都還在。
姜憫搖了搖頭,這人怎么還收拾些破爛東西。
“是啊,卉卉跟我說的啊。她想勸又不敢勸,”江雪姿頓了下,才說,“所以啊,她讓我打這個電話。”
“吵架了,”姜憫想了想才說,“那會吵得有點兇。”
一道不同的聲音響起:“難怪我看小林走的時候眼睛都紅……”
姜憫暫停動作:“她……”
“米唯!都說了叫你別說話,你又出聲。”
“哎呀,忍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