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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的目光接而轉向了時郁。
時郁收起了一臉的淡然無語,薄薄的粉色在臉頰上彌漫開來,他的眼睛眨了下,羞怯地低著頭不語。
扭捏的神情仿佛在宣告周吉話語的真實性。
人魚族一向倡導婚戀自由,從不干預家庭小輩的戀愛對象是誰。
但前提是,這個對象是人魚。
魚魚,如果他對你一見鐘情,怎么會只想做你的男寵呢?帝宥勸說,他認為真正的喜歡不可能這樣,必定是有其他的圖謀。
他的目光譴責地望著聞祀,都快要凝結成霜。
聞祀的態度不卑不亢,挺拔的身姿直直地站著,坦然地接受帝宥的打量。
似乎是上門見家長的女婿,不被滿意。
帝宥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像是強行拆散姻緣的惡毒大家長。
這個人類最拿得出手的,就屬這副皮相了。
臉和身材倒是看得過去,但在帝宥看來,除了皮相實在是看不出一點出彩的地方。
魚魚喜歡看話本,話本里那些拆散有情人的惡毒家長是被人魚們咒罵的,但現在帝宥突然理解了。
魚魚善良、單純、溫柔、可愛、漂亮、富有
數不清的美好詞匯都可以用來形容魚魚。
這個人類和魚魚站在一起的畫面,落入帝宥的眼中是怎么看都不順眼。
假如畫面里把這個人類去掉,就堪是一幅名畫了。
哥哥。
帝宥剛想答應,就反應過來聲音不對,他難看的臉色望向聞祀。
時郁的表演也被迫中斷了,他的眉頭蹙起,不可思議地瞥了眼聞祀。
這次是毫無表演痕跡,純感情。
聞祀喊帝宥哥哥?
你
帝宥的話音還未落,聞祀就繼續說道。
主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喜歡他。聞祀的嘴唇很薄,透了股天然的涼薄勁,此刻卻是深深地看向時郁。
我是認真的。他緩緩說道:只說做主人的男寵,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主人,如果有機會可以長久地陪伴主人,什么身份我都愿意。
一長段話的解釋堵住了帝宥放下的怒意,沒處施展只能愈燒愈旺,他的臉色陰沉,湛藍的瞳仁不客氣地盯著聞祀。
假如眼神可以捅死人,大概聞祀的尸體已經浮到了海面,時郁心想。
聞祀的話很好的圓了剛才周吉的一見鐘情,周吉隱隱朝他拋去了還挺有眼力見的贊許目光。
但時聞祀仿佛沒看見,一眼略過繼續盯著時郁。
周吉:
那很不客氣了。
周遭寂靜了半晌,帝宥和周綺沒發話,其余人魚也不敢多說。
時郁覺得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不然還不知道周吉得繼續編出什么樣的離譜理由。
哥哥時郁的語氣溫軟,碧藍色的魚尾擺了擺,游到了帝宥的身邊,扯了下他的手臂晃了晃,又松開到了周綺身旁,可憐巴巴地抬眸望著她。
姐姐
周綺的心頓時軟了,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給帝宥。
帝宥嘆了口氣。
他仍舊警告了聞祀,記住你的話,你最好是這樣。
他們也不想當拆散魚魚戀愛的壞人,就暫時默許了聞祀的存在。
畢竟這里是人魚族的地盤,即便有異心,聞祀暫時也使不出來。
他們終于離開。
帝宥和周綺背后的托盤散發著熠熠光輝,數不清的奇珍異寶如同流水線一般被送入時郁的寢殿。
周吉和霍克半點沒有驚訝,熟練地接過收拾起來,甚至有一些隱約要被送去庫房的意思。
時郁沒有阻止,他的目標很明確。
霍克,等一下。時郁喊住了霍克的動作,他的托盤上是兩顆小小的鉆,上邊有兩根細細的耳針。
是一對耳釘。
這樣細小的鉆石,在外面也是難得一見的。
放在眾多的華麗飾品中,本該不被注意到。
但幸好,它遇到的是時郁。
這個要拿去哪?
時郁的手指捏起小小的耳釘,上邊的鉆石顏色和他的魚尾很像,碧藍色的。
倉庫。霍克答道。
時郁不贊同地搖頭,他可憐溫軟的模樣在帝宥和周綺走后不復存在,半點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