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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祀滿臉認真地追問,仿佛真的不明白,等待時郁為他解答。時郁聲若蚊蠅:白天不可以那樣。
誰知聞祀聽后,虛心求教:哪樣?
時郁:
他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那個詞。
見時郁憋的臉都發紅,聞祀才不逗他,反倒善解人意起來。他起身拉起落地窗簾,徹底隔絕了窗外的大好天光,室內陷入完全的昏暗。
若是常人肯定是一片黑色,但他們的視力,在黑夜里也很清晰。
這使得時郁完全可以看見聞祀,他的眼神牢牢落在他的身上。
聞祀站到床邊,嗓音溫和,眼神卻沾滿谷欠色,主人,現在不是白天了。
這和掩耳盜鈴有什么區別。
拉起窗簾遮陽光假扮到了夜晚嗎,這是血族幼崽才會玩的生活扮演游戲。
但在現在的氛圍里,時郁覺得太不對勁。
聞祀時郁糾結半晌,還是磕磕絆絆道:我不會初擁。
沒關系。
時郁抬起眼眸,只看到聞祀回答:我會。
在千年的歲月里,聞祀對初擁在記憶里反復加深。害怕忘記時郁最后留給自己的印象,他用利器劃開皮膚,渴求模擬出與被時郁初擁咬住時類似的感覺,卻怎么也不能夠。
但至少他對初擁的流程熟悉,今日終于得到首肯得以初次實踐。
心臟在黑暗里沉悶地一聲接著一聲,跳動的每一秒都昭示著不平靜。
時郁下定決心般,牽住聞祀的手,那你教我。
不知為何,時郁還是說不出口那句要聞祀初擁他,總覺得羞-恥。
聞祀坐上-床,身側床墊陷下去一些,時郁不知道該做什么。他嗅到了清淡的氣息,意外說:你洗過澡了?
嗯。聞祀的呼吸掃在時郁脖頸處,要香的,你才會喜歡。
時郁只能接受香香的人靠近,但這么多年也僅限于幾個人而已,更不用提是這種近。
他莫名羞赧,干巴巴道;哦。
聞祀湊上前,密密麻麻的輕飄飄吻落在臉頰和脖頸,寬大的手掌握住他的后頸反復,又摩挲過他的喉-結,時郁仰頭,眼睫輕輕顫動。
他環住聞祀的肩膀,接下來該做什么?
放輕松。聞祀的呼吸聲出現在耳畔,他揉了揉時郁的月要,瞬間酥麻席卷過全身。
下一秒,頸側驟然傳來一陣痛。
腦海倏地發白,像是斷開思緒,大腦一片空白。不只是疼痛,還有一點癢和麻,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在流逝。
時郁知道,那是血-液。
聞祀的動作太快,在時郁還沒緊張前尖牙已經鎖定獵物,牢牢咬上去。
初擁儀式,最開始血族需要吸下令對方瀕死、但不至于完全死亡的血量,這需要初擁者把控,假如發生失誤,很容易吸食過量完全陷入死亡。
時郁的呼吸滾燙,臉頰泛起紅,眼睛迷茫地睜大,眼瞳渙散。
隨著脖頸處血-液的流逝,身體愈發無力,時郁總有種他快要被吸-干的錯覺。
千年前他初擁聞祀時,也是這樣咬聞祀的嗎。
原來是這種感覺。
有幾縷不安,時郁忍不住動了,掙扎的動作沒能逃離。
聞祀按住他的后腦勺,安撫地摸著他的后頸,聲音雜著水聲。乖,很快很快就好。
耳朵。
這一刻,時郁也不明白自己在說什么,嘴唇發白道:要小狗耳朵。
聞祀的眼瞳閃爍,整個人僵住。
毛茸茸的柔軟蓬松在時郁的臉頰,是他要的小狗耳朵,雪白綿軟,最上邊有點尖,但現在耷拉著,還在偶爾跳動。
在他的話落,聞祀像是看見骨頭似的,興奮極了,埋頭更加發力,時郁感受到脖頸處的力更-深-一寸。
時郁慢吞吞閉上眼,克制住洇出來的眼淚,手指撐在聞祀頭頂,摸著柔軟的蓬松,甚至不自覺揪住。
在他愈發混亂的視線里,小狗耳朵白白的,晃著,像云朵,又像是以前吃過的甜品上的奶-油。
甜絲絲的,時郁舔了舔嘴唇,舌-頭上的確是甜絲絲的。
無力感跌入谷底時,奇怪的生機又從身體里冒出來,觸底反彈一般。
時郁緩緩掀開眼皮,迷迷糊糊瞧見聞祀波瀾不驚地抽出短刀,對著自己的手腕利落劃開,好大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