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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超次元的描述???!」
「這樣一來,就算開篇沒有一絲笑點,寫的糟糕無比,也不得不繼續寫下去了呢?!沽贁傞_手,一臉惋惜地搖頭道。
「嗚哇,這樣一想,真的讓人感到十分郁悶啊!看來我臉色差也是情理之中??!」
柳琴說的話于情于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這家伙,真是成熟呢!
已經到校門口了。
——突然。
好像是昨夜那場鬧劇的翻版,正當柳銀和自家妹妹交換著和平日里一樣的、毫無營養、就算吃下去也索然無味的對話時,正當柳銀在由上學的學生組成的潮水中游動時——
卻發現到,有一個違和的身影,一個女學生,正逆著這股人潮,從校內,往校門的方向走來。
柳銀愣了下。
這女學生有著一頭樸素卻不失光澤的烏黑長發、與同樣深邃迷人的瞳眸、線條柔和的瓜子臉、與仿佛鑲嵌在其上的、藝術品般精致的五官。一張蒼白的臉,彰顯著這病態之美。大概是昨晚并沒有休息好,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是凌嵐。
只不過,她往校外走的理由,柳銀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大概,就跟先前所說的,凌嵐想要輟學幫助家里即將倒閉的服裝廠一樣,她現在是打算翹課了吧。
如果凌嵐的家里不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柳銀根本不敢想象,這樣一位無論哪一科的成績都能排在年段前三的、這樣一位優等生,居然會翹課……總覺得能想象得到老師們的臉色。
而凌嵐似乎也注意到了迎面走去的柳銀,似乎是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只是一臉復雜地低下頭,轉了個彎,貌似是打算繞開柳銀兩兄妹。
柳銀皺了皺眉。
他能感覺到凌嵐一瞬間投來的滿是責難與悲切的視線,正鉆進他傷痕累累的內心。
就這樣放她走也沒關系,但是,他知道,這樣做的話,必將后悔一生。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柳銀一把伸出手,抓住了凌嵐纖細的手臂。
對方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跳了起來——
「什……什么???」凌嵐質問道,但仍然是顯得底氣不足,大概她也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吧。
「你打算去哪?」柳銀皺起眉頭,問道。
「跟你……跟你無關吧?」凌嵐的語氣仿佛是要哭出來,事實上,淚水已經在她的眼眶中打轉了,「都說了要跟我斷絕關系,那就別管我不就行了!」
是呢,就跟她所說的一樣,別管她也行,畢竟這不是柳銀自己的事情嘛,高高掛起不就好了——但是,柳銀怎么可能這么做啊!
他的良心,與十多年的交情,絕不容許他袖手旁觀。
除非柳銀能夠改變凌嵐的人生,否則他永遠也無法償還他的罪行、彌補曾經的遺憾。
在示意柳琴先行一步之后,柳銀沉下臉,說道——
「回去上課了?!?
話音落下,柳銀一把拽住凌嵐的手臂,硬拉著她往教室的方向走。對方在他的手中掙扎著,一邊掰著他的手指一邊叫嚷道:
「放開我!」
周圍學生們的視線聚了過來,柳銀頭皮一麻,停下了腳步。在眾多奇異的視線的灼燒之下,他只感覺到臉頰發燙。
大概,在周圍眾人的眼中,柳銀簡直就像是誘拐犯沒兩樣吧?要不是這張和他們一樣稚嫩的面孔以及這身校服作為擋箭牌,恐怕早有好事者跑去找門衛了吧。
這些尖銳的眼神真是猶如泰山般沉重啊。
迫于壓力,柳銀只能緩緩放開手,趁著凌嵐打算拔腿就跑的那一瞬間,他湊近了她,耳語道:「中午放學后,我有點話想跟你說,你要是不去上課的話就聽不到了,這樣真的好嗎?」
溫柔似水的低聲細語,卻仿佛瀑布一般沖擊著凌嵐的內心。
柳銀注意到了凌嵐的躊躇,從她猶豫不決的表情中能讀出來,她正在柳銀與家業兩者艱難地做選擇。
逼迫她做這道選擇題的柳銀可真是壞透了呢。
仿佛瞄準了時機一般,預備鈴在此時響了起來。
柳銀也不含糊,在丟下一道清爽的笑容之后,他毫不猶豫地背過身,大步流星地往校舍方向走去。
嗯,這就是兵法中的欲擒故縱了吧,雖然規模小的多就是了。
如果凌嵐跟上來的話,那代表她并不是真的生柳銀的氣,她們倆的關系還可以彌補,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呃,不,這個情況,得用「破鏡重圓」才恰當吧?
當然,即使是她固執己見,執意翹課,說實話,柳銀也不能放著她不管,仍然需要考慮其他能與凌嵐和好的辦法——
所幸,不到兩秒之后,身后傳來的節奏熟悉的腳步聲,讓柳銀省下了大把功夫。
「知識是很寶貴的哦,沒有學到足夠的知識就去嘗試做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只會平添失敗罷了?!沽y頭也不回地向身后說道。
當然,柳銀是在嘲諷曾經那個沒有做好準備、對服裝業一竅不通卻仍然意氣用事,打算以輟學換來服裝廠的復興,結果事與愿違賠了夫人又折兵,整個人生一敗涂地的凌嵐。
沒有知識、更沒有能力的人自不量力地去挑戰那些遠遠超越自身極限的事情,幾乎不可能獲得成功。
「嗯?!挂膊恢浪牰肆y話語中的含義了沒,只是平淡地應了一聲,隨后沉默著、若即若離地吊在柳銀的身后,向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