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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都知道了
江月歡:???
這么順利的嗎,她這么討人喜歡?
只有賀知好同意沒用啊,最重要的還是賀知君能同意啊。
江月歡正要說什么,一連串著急忙慌的腳步聲響起,匆匆的跑進這間病房。
病房里一下涌起來四五個人,把賀知好團團圍住,江月歡都被擠到后面了。
賀知君跑在后面,慢了大部隊一步,同樣被擠在外面,和江月歡面面相覷。
賀知君沖著江月歡禮貌的笑了一下,無奈的嘆氣:“我都說了賀知好沒事,都不信我,這下親眼見到了,總該相信了。”
謝昭笛一屁股坐到病床上,和鄒琳一人拉起賀知好一條胳膊,上下左右開始檢查,確保身上沒有一點傷口,又扒拉著頭發,看看頭上有沒有受傷。
直到確定真的沒事,他們才放下心。
賀坤剛回去,就聽大院的人說,賀知好被打了,血流成河,賀知君當場都站不住了,連忙送妹妹去醫院。
賀坤腿都軟了,走路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他沉著臉:“下次不許這樣了,看給你媽媽和你嫂子嚇得。”
謝昭笛和鄒琳擔心的表情就擺在臉上,見到賀知好也沒有收斂,可是謝昭笛心里清楚,賀坤當時眼眶就紅了,算了,給當爹的留點面子吧。
江月歡見一家子都在這,應該用不上她了,她困的不行了,艱難的出聲:“小好,叔叔阿姨他們都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跟我同事打個招呼,你有什么事就叫他們。”
賀知好連忙抬手:“歡歡姐,媽媽,這個姐姐是醫院的護士,沒少幫忙,歡歡姐,你將近一天一夜沒睡覺了,自己回去是不是有點危險啊,小哥,你把歡歡姐送回家唄。”
謝昭笛一聽江月歡幫了自己閨女,連忙安排:“小君,把這個閨女安全送到家啊。”
江月歡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朝著賀知好眨了眨眼,表示感謝。
賀知君沒覺出來哪里有不對,干脆的答應了。
他沒騎自行車,在門口問江月歡,有沒有騎自行車來上班。
江月歡看了一眼車棚里的女式自行車,把口袋里的鑰匙藏的更深,搖頭:“沒有哎。”
這年頭自行車也是稀罕物,沒有也正常,賀知君便走著把江月歡送回去。
鄒琳和賀知循見賀知好沒事,大家中午都還沒吃飯,他倆人準備去食堂買點飯回來。
賀知好得躺在床上裝病,賀坤就先去派出所配合調查,病房里只剩下謝昭笛和賀知好。
謝昭笛虛虛的握著輸液管,想暖一下,摸摸賀知好的頭:“你啊,以后不許逞強,萬一真的出點什么事,你讓我跟你爸怎么辦,還有喬嶼呢,小好,做什么事情都得好好考慮,確定自己不會受傷再干。”
謝昭笛是一個把孩子,看得比自己重的人,她簡直不敢想,賀知好要是真的出點事,她能干出什么。
賀知好的頭靠著謝昭笛,撒嬌的笑著:“媽媽,我都知道的,我這不是沒事嗎,不用擔心了。”
謝昭笛怎么可能不擔心,賀知好也就是嘴巴厲害,實際上是刀子嘴豆腐心,甚至絕大多數連刀子嘴都算不上。
耳根子軟,只要不觸及她底線的事,別人多說幾句軟和話,賀知好就受不了了。
她作為當媽的,又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以后過日子千萬不能讓自己吃虧,性子可以好,但是虧不能吃。”謝昭笛就是這么一個人。
幾乎不會跟誰紅臉,但是真想在她這占便宜,還真沒人能占到,她總是笑瞇瞇的拒絕別人。
賀知好連忙點頭,打了個哈欠,睜著圓圓的眼睛:“媽媽我好困。”
謝昭笛點了點賀知好的額頭,每次一說她,她總有各種理由:“放心睡吧,媽媽在這呢。”
賀坤在警察局那邊處理的很順利,姚承志一進警察局,什么都交代了,不僅是去黑市投機倒把,之前偷大隊里糧食的事都交代了,再加上故意傷人,姚家尋釁滋事,擾亂公共治安。
幾個罪名下來,把姚家人嚇得夠嗆。
警察故意夸大,如果不能跟賀家和解,人家堅持要追究到底的話,姚承志可能要槍斃。
一下就給姚家人給嚇住了,姚二媳婦嘴唇都發白了,止不住得打哆嗦,她抓住姚二粗麻布衣服:“當家的,這咋整啊,承志要真的出什么事,咱們可怎么辦啊,哎呦。”
姚二本來就沒腦子,媳婦這么一哭,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也顧不上什么是男人的做法了,帶著媳婦和剩下兩個兒子,去求警察。
警察都懶得抬起眼皮看他們,淡淡的說:“跟賀家和解,我們只追究投機倒把的行為,頂多關幾年就出來了,要是故意傷人成立,命在不在都不好說了。”
賀坤在旁邊氣定神閑地坐著,對上姚二的眼神,他沒有拐彎抹角:“簽個協議,跟我愛人斷絕關系,日后絕不打擾,我就出諒解書。”
閨女再出息又能咋樣,在姚二夫妻眼里,終究還是不如兒子重要,何況那還是長子。
“斷,你寫吧,我馬上就按手印,就當從沒生過這個閨女。”
姚家不把謝昭笛當寶,賀家每個人卻都離不開謝昭笛,風風雨雨陪自己走了三十幾年的愛人,在親生父母眼里一文不值。
縱使賀坤多鐵石心腸,總會心疼謝昭笛的,他親眼看著姚二夫妻,在證明書上蓋了手印,心里松了一口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賀坤把諒解書寫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警察局,誰都沒想到
事情竟然這么順利。
他回到醫院的時候,賀知好已經睡熟了,謝昭笛悄悄的走到門口,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
賀坤把證明書鄭重其事地交給謝昭笛,謝昭笛看著鮮紅的兩個手印,卻不覺得刺眼,只覺得來得太晚了。
這份遲到了大半輩子的證明終于來了,真論起來,這個證明書似乎也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