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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隊長,您今天起就可以回普通病房了。”
說話的人看著眼熟,鳴海記得她是經常跟在七海身后的那個研究員,總待在實驗室,但是名字完全想不起來。要是這會兒七海在這里,她一定會陰陽怪氣地說身為隊長居然連下屬都認不全。
午后,他一個人推著輸液桿走在去病房的路上,整個樓層都住滿了病人,連討伐專門醫院都住著這么多一般民眾,可想而知此次討伐的慘烈,循著指示牌他找到了自己的病房,抬手拉開門,鳴海沒聽完里面那人打招呼的句子,就沖著走廊另一頭的護士大喊:“有沒有人啊,我要換房!”
“這可太失禮了,鳴海隊長。”左腿打著石膏的保科宗四郎直起身來,“伊丹長官只留了一間雙人病房,特地騰給您的。”
“那你什么級別,跟我住一起?”不爽地咂了一下嘴,鳴海不情不愿在靠窗的病床上背對著保科躺下。
“亞白隊長騰給我的。”保科笑了笑。
鳴海冷哼一聲,但是輸液的手被壓到了,只好又翻身平躺著,用憤怒的眼神狠狠射殺著天花板的吸頂燈。
見好就收的保科便也安靜下來,他摸出枕頭邊的手機刷著并沒有新消息的推特主頁,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夕陽慢慢照進窗內,走廊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東云和木梨先進來了,然后是琪可露和三宅,最后是懷里抱著咪咪的日比野,他們站在鳴海的床邊七嘴八舌說著關心隊長的話,還提到立花也在住院,鳴海一邊覺得吵一邊又覺得他現在需要這些聲音。
“咪咪!”沒能抱住貓的日比野眼睜睜看著咪咪跳到了鳴海的腿上。
所有人都以為隊長要發飆的時候,鳴海竟然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一蹦三尺高,也沒有躲到誰的身后,他只是和咪咪低頭對視,它就在他的兩腿間蜷成球,沒一會兒呼呼大睡起來。
它全無戒備的模樣,就像七海在它身邊似的,以至于探視時間結束后,日比野根本無法直接將它抱走,幸好琪可露隨身帶了兩根貓條,這才連哄帶跑讓咪咪鉆回了背包。
當尷尬的安靜再次籠罩住病房,躺著的保科冷不丁開口:“你現在不怕貓了嗎?”
“因為最害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鳴海沒有抬杠,回答得干脆。
大約是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保科輕輕呼出一口氣:“她的葬禮會在龍寧神社舉辦,下個月初的時候。”
“嘖,”鳴海側過身看向窗外,“她可不喜歡那么多人,只想有人能記得她。”
“反正你不會忘記她的。”保科回道。
“我倒是想啊。”鳴海閉上眼,逼迫自己盡快睡著。
葬禮當日果真來了許多人,多到如果七海在現場的話一定會找個角落把自己藏起來的程度,從討伐廳高層到防衛部隊內勤的實習生們,連出云科技研發部的同事們都出現了。
先前被她救下的女人站在自己的丈夫身旁,她懷里抱了很大一束花,小此木心美倚靠在哥哥的肩頭從頭哭到了尾,而臨了才來的院長,她看到了一直站在最邊角沒有露臉的鳴海,輕輕嘆了一口氣。
夜幕降臨人群都散盡,這時候鳴海才悄悄走了出來,他記得正月第一日跟七海一起來神社祈福,她將什么東西藏在了這里,就在刻著她父母姓名的牌子后面。
他伸手先摸到了一個金屬的名牌,旁邊還有一塊用繩子纏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吹掉上面的灰塵,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打著光。
“七海陽平。”他念出了名牌上的字,調整了一下呼吸,轉手就放回了原處又鞠了一躬。
而另一個掂量起來也沒什么重量,紅繩把它捆得死死的,鳴海費了半天力氣才解開,叮咚一聲,其中一個落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微弱光亮映照下,上面寫著的“鳴海弦”三個字正在閃著光。
“不會吧……”他的心頭一沉,果然在手里的牌子上看到了“七海陽菜”。
這么長時間都流不出的眼淚奪眶而出,一滴又一滴落在手心,紅繩都被打濕了,可惜鳴海看不到自己的臉,因為他其實在笑,就像是發現了七海的弱點一樣,他得意地笑了,一邊笑又一邊把她的名字狠狠攥在手中,金屬制的牌子邊緣銳利,陷進肉里在手上留下幾道血痕。
“所以承認你喜歡我會死嗎?”
他笑著說出聲,又在意識到她真的不在了的時候笑得更大聲了,淚水也糊了滿臉,潦草地用袖子擦了兩下,他把兩個人的名字重新捆好,仍然和她的家人放在一起。
后退了兩步,鳴海雙手合十抵在前額,清了清嗓子低聲說:“二位七海教授,陽平大哥,你們好,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你們的家人了。”
他頓了頓抬起頭,繼續道:“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鳴海弦,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七海陽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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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恭喜這位鰥夫!
(你這人)
還有番外不要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