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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您也想嘗嘗呢。”艾絲特爾笑意盈盈,故意做出了邀請的手勢,“請便——也許不合您的口味。”
酒杯最終還是被不輕不重地放回了臺面上。盡管斯內(nèi)普很想把里面的液體直接倒掉,但羅斯默塔女士還在附近,他大概無法那么粗暴地處理她的作品。“你退隊了?”他問。
艾絲特爾瞇起眼睛,尖利的反問中也都是酒精和生姜的氣息,“鄧布利多應該還來不及告訴您吧?”
“……我恰好路過。”斯內(nèi)普冷聲為自己解釋道,隨后又繼續(xù)問,“原因?”
“我想您應該也都聽見了?”
她用來應付伍德的說辭太蹩腳,斯內(nèi)普只當那是笑話。“我是說,真正的原因。”
“……好吧。”艾絲特爾向他的固執(zhí)妥協(xié)了。她又喝下一口,慢慢道,“球隊需要鍛煉,需要成長,需要經(jīng)受挫折的考驗……他們現(xiàn)在太依賴我。”
的確,在艾絲特爾的“庇護”下,這幾年斯萊特林隊的比賽過于順利了。斯內(nèi)普接受她的理念,但隨即又拋出了新的問題,“你選中的找球手,誰來指導?”
“弗林特雖傻,但也不是一無是處,我相信他能把隊伍管理好。”艾絲特爾早已設想了一切,容不得任何人為她拒絕,“還有,以我現(xiàn)在的心態(tài)……的確不適合再比賽了。”
“……”
斯內(nèi)普無意深究她目前的心態(tài)究竟如何,想當然認為那句自嘲只是她酒后神志不清的自我貶低。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高倍望遠鏡已經(jīng)可以從他的采購清單中移除了。
杯中的液體已所剩無幾,艾絲特爾卻沒有顯露出任何醉意。斯內(nèi)普不打算再停留,最后又瞥了她一眼就要離開。
“——再等等,教授!”艾絲特爾及時察覺到斯內(nèi)普的意圖,立刻出言挽留了他,“作為今天獲勝的獎勵……陪我來一局簡單的酒桌游戲,好嗎?”
“……在你眼中我很閑嗎?”
“鑒于您在門外‘無意中’聽完了我和伍德的整段對話,我認為是的。”艾絲特爾故意本起臉正色道,緊接著又自然地切換成了一貫的迷惑性很強的微笑,“拜托,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
斯內(nèi)普深知自己不光彩的偷聽行為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nèi)很可能會被反復提及。“……玩什么?”權衡之下,他忍辱負重地坐在了之前伍德的座位上。
“快問快答——您只需要答‘是’或‘不是’就可以,很簡單吧?”
這聽上去并不像游戲。斯內(nèi)普本能地想要拒絕,但卻在下一秒瞥見了她臉上淡淡的紅——由酒精制造,卻足以以假亂真。酒吧里的客人在方才便漸漸少了,羅斯默塔女士離開吧臺,和坐在窗邊的另一位夫人聊起了天。斯內(nèi)普心神微動,松開眉頭,掏出懷表放在了桌上。
“……你只有一分鐘。”
“好,那我問了……”艾絲特爾得到應允,流露出了對她而言稍顯幼稚的興奮。她伸手小心地揭開表蓋,在秒針的滴答聲中琢磨著自己所好奇的問題,“我想想看……您最喜歡的顏色是黑色嗎?”
斯內(nèi)普盯著她滿是神采的淡藍色眼睛,“……不是。”他低聲答道。
“對,就像這樣——但要再快一些!”艾絲特爾也加快了語速,像是醉得不輕,“您喜歡吃甜食嗎?”
“不。”
“您喝酒嗎?”
“不。”
“您睡覺時會開燈嗎?”
“不。”
全是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斯內(nèi)普冷靜地一一回答了,每一條都沒有花費任何思考。隨她吧,只有一分鐘而已……就當是工作之余的必要休息——
“那天晚上,是您的初吻嗎?”
“……”
——檸檬和蜂蜜的香甜,生姜與肉桂的辛辣,以及主旋律中的、威士忌營造的眩暈感,全都經(jīng)由她的呼吸融進了這份圖窮匕見的意外提問里。秒針一刻不停地持續(xù)奔跑著,但斯內(nèi)普仿佛遺忘了“快問快答”的含義,他瞠目結舌,就像中了定身咒,任由艾絲特爾的容顏在面前放大,卻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移動,正如她口中的“那天晚上”。
“啪嗒”——但這一次,她只是伸手替他蓋上了表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