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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特昂起頭,不在乎地擺擺手,“他盡管告!我又不怕他。”
弗林特家族和馬爾福家族同屬于所謂的“二十八圣族”,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堅持著相同的落后迂腐的純血至上觀念。到了這一代,弗林特對血統的重視程度倒沒有很深,馬爾福就說不準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連同為“二十八分之一”的韋斯萊都瞧不起呢。
“不必驚動馬爾福先生。適當給那孩子一點好處,說些他愛聽的,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這叫恩威并施——‘打個巴掌再給顆糖’,明白嗎?”
弗林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對了,還有幾個一年級新生希望能提前……”
“不用什么都和我商議。”艾絲特爾打斷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是隊長,要有自己的決斷。”
除了想培養弗林特的領導能力的原因以外,她也實在無暇再插手球隊的事宜了。開學以來,大大小小的瑣事把她煩得夠嗆,公共休息室角落里的魚竿估計都已經結出一層蜘蛛網來。而此刻,在這個風和日麗的周末午后,她還得去陰暗的魔藥辦公室,匯報學生會主席首周的工作情況。
“請過目。”她把一本筆記沿著桌面推過去,說。
雖說她時常暗自抱怨,但不可否認她對待這份工作的用心程度。拋去那些被踢給級長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談,所有由她解決的訴求都被她按時間順序仔細地記錄下來,解決方案則在后面用另一種顏色的墨水詳細注明。每一條的末尾,還有提案學生的親筆簽名和食指手印,嚴謹得簡直就像溫和版的簽字畫押。
斯內普想象著她“脅迫”那些低年級學生按手印時的有趣景象,把一絲愉悅的笑意融進了直白的贊揚里。“嗯,做得很好。”
他合上筆記,將它又沿著桌面慢慢推了回去。對面嶄新的秋季長袍上,左胸上那枚徽章閃閃發亮,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艾絲特爾收起筆記后,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抬手隨意地撥了撥徽章的邊緣。“怎么樣,是不是很熟悉?”她笑瞇瞇地問,“十多年過去了,它的樣式有所改變嗎?”
“我并未擔任過……”
抬頭瞧見她臉上戲謔的神情后,反應過來的斯內普咽下未盡的后半句質疑,語氣頗為無奈,“……你何必總提那些?”
“幼稚,嫉妒,不甘心——您選一個吧。”艾絲特爾又在辦公室里緩慢繞起了圈,仿佛這里也是由她管轄的領地,“既然您這么快就能反應過來,是不是說明您一直都放不下她呢?”
分明是完全不同的詞語,在她口中卻成了類似的意味。斯內普放棄為自己辯解,終于蹙眉反問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問題,“……那些舊事,你都是從誰哪里聽來的?波特?”
艾絲特爾走到操作臺前,拿起裝了一半藥水的小瓶子,遠遠地嗅了嗅。良久,她才把它放下,看上去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下周一的教案還未做第二遍整理,斯內普摩挲著羽毛筆的尾端,沉默地想著該如何將艾絲特爾“請離”辦公室——她雖然安靜,但卻能很大地影響到他的專注度。
而她剛剛言語中暗示的“過往的學生會主席徽章樣式”,他當然并不熟悉。在他七年級那年,霍格沃茲的男女學生會主席都來自格蘭芬多,若不是今日艾絲特爾的出現,他幾乎要忘記這款徽章的樣子了——至于當時佩戴徽章的那個女生,多年過去,他也記不太清了。
“……都過去了。他們很合適,我會祝福她。”他也換上了云淡風輕的口吻,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回去吧。”
艾絲特爾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但緊接著,她便又不懷好意地彎起了眼睛。
斯內普支起手臂揉捏眉心,以此懊悔地躲開了她熾烈的目光。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一時心軟向她做出解釋,這件事明明可以成為讓她對自己失望的絕佳借口。思索間,艾絲特爾已經步調輕快地走到了桌前,放下那半瓶藥水,微微俯下身來。
“好的,再見,教授,”在只有兩人的空間里,她用手掩住唇,神秘兮兮地低聲說,“——但愿您如今并非心無旁騖。”
這一次,斯內普沒有出言否認。他怔然地定在原地,一股極淡的花香縈繞著他;當辦公室內只剩他一人時,香氣又淡了些,但仍沒有完全散去。
余下的源頭是桌上那半瓶從學生手中沒收的藥水。熬制的時間久遠,液體的珍珠母光澤早已消失,肉眼看來它只是半瓶普普通通的液體而已。經驗豐富的魔藥大師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不安和懷疑,他迫不及待地抽出魔杖,再次使用斯卡平現形咒檢驗了它的成分:
火灰蛇蛋、顛茄、毒堇香精……不會有錯,它的確是迷情劑。
第12章
暑期的野外之行中遇到的危險在奇洛心頭敲響了警鐘,自那之后,他便時常思索該如何教育學生靈活運用黑魔法防御課中學到的知識以提升實戰能力,終于在開學近一個月后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在正式將“決斗體驗課”這一項目交由校長審批之前,首先,他把兩位學生會主席叫到辦公室開了個簡單的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