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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德里安?”
“不是。”
很快,球隊里的成員幾乎都被希格斯點了個遍,除了在他畢業后才加入球隊的馬爾福——他還是個小屁孩呢——以及——
“……馬庫斯?哦,梅林啊……恭喜他!”希格斯驚喜地笑了起來,“我早該想到的,他是個樂觀友善的孩子……”
艾絲特爾對“友善”這一評價不發表意見,但她在看來,樂觀在大部分情況下都只是犯蠢的副產物而已。不過,站在朋友的立場,她還是樂意從弗林特身上挖掘出一些不太明顯的閃光點的。“雖然長相不符合當下的大眾審美……但平心而論,他的眼睛挺漂亮。”
“是嗎?我沒有特別注意過他的眼睛……”
“你若是想,現在就可以去觀察,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在禮堂等著開飯呢——觀察的時候切記要自動忽略他的下半張臉……梅林啊,他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聽勸去矯正牙齒……”
“……但我,注意過你的……”
極小聲的語句打斷了艾絲特爾的玩笑,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什么?”
“艾絲特爾,我……”
正在這時,他們身側的窗戶被從外面又重又急地敲響了。
艾絲特爾清楚地記得這種惹人心煩的敲擊方式,她自己前段時間也在某扇沉重的門上使用過,如果她猜得沒錯,那扇門的主人此刻就在窗外。她嘆了口氣,沖一臉尷尬的希格斯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拉開了簾子。
“……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談話。”話雖如此,窗外的斯內普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歉意。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很快便模糊了玻璃,將他冷淡的視線變得難以看清,“施維爾小姐,鄧布利多正在豬頭酒吧等你——現在。”
最后那個被拖長的單詞帶有刻意強調的緊迫性,艾絲特爾只好轉頭看向希格斯,他沒有再說什么,對她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訥訥地說了聲再見。
剛一走出三把掃帚,迎面襲來的寒風就讓艾絲特爾緊了緊大衣的領口。一場雪剛降落不久,為街道兩旁房屋的茅草屋頂鋪上了一層輕薄的白,落在地上的卻來不及堆積,與地面的塵土混合后,很快便被過路行人踩成濕滑的泥濘。她走過去,跟上了前面的那串腳印。
“哪個鄧布利多?”她問。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兩個都在。”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雖然面向的顧客群體天差地別,但兩家酒吧依然守規矩地相隔了不近的距離。雪勢漸大,艾絲特爾不時抬手拂去頭頂和肩上羽毛般的落雪,猶豫是否有必要用魔杖撐起一把傘。
想到這里,她不禁偏過頭看向身旁的斯內普。黑色長袍的肩頭滿是融化的濃郁雪痕,黑色發尾也在往下滴著水,天知道他在窗邊站了多久——
“我沒有喝酒。”艾絲特爾冷不丁為自己澄清道。
“……你不需要向我說明。”察覺到頭頂出現的透明雨傘時,斯內普心頭一動,卻還是默不作聲地加快腳步躲回了雪中。
艾絲特爾隨即又鍥而不舍地追了上來,“鄧布利多找我有什么事?關于那個東西嗎?”
豬頭酒吧就在不遠處的拐角,斯內普見行程將盡,便放棄躲避,沉默地接受了這份好意。況且……雪天路滑,她的皮鞋大概不適合快速行走。
“你可以自己問他。”他嘴上冷淡地說道。
與目的地只剩最后幾步的距離,毫無預兆地,艾絲特爾突然閃身上前攔住了他,因為太過匆忙甚至還趔趄了一下。斯內普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卻只碰到了她淋了雪的冰涼的袖子。
艾絲特爾很快便重新穩住了身體。她站得筆直,眉間微皺,平靜又嚴肅地注視著面前的斯內普,“我有些話想對您說——現在。”
寒冷的雪地不是適合談話的場合,但她口中模仿自己拖長的尾音同樣表明了她的急迫。斯內普沒有說話,等到那團茶香味的朦朧白霧完全消散,他不自然地快速扯起了一側的嘴角,示意她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