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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走在后面,起初還與艾絲特爾保持著符合社交禮儀的正常距離。天氣漸暖,她的校服裙沒有搭配長筒襪,修長勻稱的小腿在長袍之下有節奏地隱現,轉彎時動作幅度稍稍變大,便會偶爾露出白皙的膝窩。持續目睹這幅景象令他感到莫名燥熱,高層鮮少有學生經過,他索性加速跨上幾步,與艾絲特爾并肩而行。
“不用備課嗎?”
艾絲特爾依然目視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斯內普微微偏過頭,看了她一會兒,“……我不放心。”
他們剛剛路過了六樓的那間級長盥洗室,上周占卜課后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艾絲特爾突然咳了兩聲,語氣卻帶著笑意,“咳咳……沒事,我不會再喝鄧布利多給的飲料了。”
她現在兩手空空,就連魔藥教材都丟給了伊妮德收拾,即使鄧布利多這次要安排同樣的任務,讓她再專程跑回寢室取來裝備,她也幫不上什么忙——那日之后的水晶球中一直都是同樣的幻象,說明那個魂器還沒有被毀掉。
除此之外,此類占卜也顯現出了難以擺脫的副作用,興許是對魂器的精神連結導致的反噬。直至今日,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與惡心感仍會不時出現,比如魔藥課上,比如半分鐘前。由于不確定之后是否還需要更多次占卜,為了免去擔憂,她又一次錯誤地向所有親近的人隱瞞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包括伊妮德,也包括斯內普。
斯內普還想再說些什么,可他們這時已經到了八樓。滴水嘴石獸在它的崗位旁邊打著瞌睡,身后的墻壁裂開了一道一人寬的縫隙,旋轉的樓梯通往校長辦公室虛掩的房門,鄧布利多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了。
艾絲特爾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得到確認后,她與斯內普交換了眼神,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你終于來了,”辦公桌后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校長辦公室的樓層果然還是太高了些,是不是?”
“其實也不……”
“——是斯萊特林們住得太低了吧。”
辦公室內響起的另一個聲音打斷了艾絲特爾的寒暄,源自于書架旁沙發椅上的那個男人。他穿著麻瓜式樣的衣服,黑色的頭發垂到肩膀,灰色的眼睛在艾絲特爾身上掃了一圈,看到她身后的斯內普時,似乎露出了幾分輕蔑。
艾絲特爾閉上嘴,定定地看著那個陌生男人,下一秒,她突然徑直走了過去。
沒有人知道她打算做什么,直到他們之間縮短到一臂長的正常的社交距離。陌生男人看上去有些困惑,剛要開口詢問,艾絲特爾卻揚起了右手。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回蕩在辦公室內,在各種銀器的反射下久久不能平息。
陌生男人似乎被打懵了,等他回過神來,眼中的驚訝已經全然變成了陰沉的憤怒。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艾絲特爾的手腕,艾絲特爾咬著牙想要甩脫,于是他攥得更緊了。
斯內普沖上前,以更大的力度抓住了陌生男人。三只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前后相連,就像在玩什么考驗默契的小游戲似的。陌生男人瞪了他一眼,不愿退讓,直到鄧布利多從辦公桌后趕來主持局面,他才憤恨地甩開了手。
“該死的,有沒有搞錯?”他低聲咒罵道,臉上還掛著淡紅色的巴掌印,“我想我應該不認識你吧?”
“注意你的言辭。”聽到這些摻雜著臟話的質問,斯內普皺眉,把艾絲特爾護在了身后。
早在幾十年前,鄧布利多就開始以和稀泥的方式處理學生之間的矛盾了。通常他會稍微偏向格蘭芬多——人都會有私心,身為校長也不例外——但今天的矛盾不能被輕易糊弄過去。“艾絲特爾……為什么要攻擊他?”他帶著鼓勵,嚴肅地低聲問,“他難道就是你在水晶球中看到的布萊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