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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剛才那番辯論般的對話中,艾絲特爾已經差不多猜到韋斯萊的推理思路了。在她人生中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里,閃亮金色飛賊從她指尖滑走,最終落入了對面的找球手——格蘭芬多的查理·韋斯萊手中。那段失敗的經歷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施維爾?你在聽嗎?”
一聲不耐煩的提醒使艾絲特爾回到了現實。除了對面那個更瘦的另一個韋斯萊外,左前方的兩位教授和右前方的兩名同學也都在等待她的回答。她眨了眨眼,突然轉頭看向身后的斯內普,確認了他一直都在,她才又坐正了。
“……我記得?!?
韋斯萊不依不饒,“你輸了,是嗎?”
“是?!彼鸬煤芨纱?,好像對此無所謂。
“如果你服用了四年藥物……容我猜測,恰好是在那場比賽之后開始服用的,是嗎?”
這個時間點對于整個事件來說至關重要,旁聽的馬蒂諾杜魯門不由得交換了憂慮且懷疑的視線,始終一言不發的麥格教授也忍不住扭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韋斯萊本人同樣難掩緊張,倘若艾絲特爾對此矢口否認,他的推理便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是?!卑z特爾點了點頭,態度冷淡,“但它們之間并不存在任何關聯?!?
后半句澄清在韋斯萊聽來反倒成了欲蓋彌彰,他很明顯地松了口氣,眼中的得意就像提前望見了勝利的旗幟,“服用藥物之后,你的魁地奇比賽便順風順水,未嘗一敗……你向你的好朋友——那個沉迷邪惡血咒的霍爾頓——表示你已經不再需要服藥了,是因為你已經退隊了,對嗎?”
聽到這句話,不知怎么,馬蒂諾的表情似乎突然變得很難看。杜魯門不確定地偷偷看了他幾眼,還以為他已經聽信了韋斯萊毫無根據的說法。
“錯?!卑z特爾皺起眉頭,第一次反駁了他的推斷,“我說了,它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關聯。”
或許不想再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她干脆站起來,繞過眾人,從麥格教授的辦公桌上借用了羽毛筆和一張空白的羊皮紙。筆尖劃過紙面的刷刷聲被韋斯萊咄咄逼人的追問蓋住,她充耳不聞,只是在結束書寫后輕輕吹了吹紙上未干透的墨跡。
“這是配方,鄧布利多校長,麥格教授,還有杜魯門和馬蒂諾,請過目?!彼涯菑埣堖f了出去,“你當然也可以看,韋斯萊——但估計你看不懂;斯內普教授很早就看過了,正因為他說這種藥會危害精神健康,我才會停藥,和魁地奇沒有任何關系?!闭f著,她偷偷對斯內普擠了擠眼,并在得到回應前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鄧布利多接過藥物配方,和麥格教授默契地湊到一起,兩副眼鏡后的目光將它從頭到尾仔細地默讀了一遍。到了后面,麥格教授緊繃的神情顯然有些觸動,鄧布利多看起來則并不是很意外。
“他是你的院長,當然會包庇你……”輪到韋斯萊時,他只是逃避般敷衍地掃了幾眼就把羊皮紙推給了另一邊,“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怎么證明你現在給出的配方就是你當時服用的那種藥?”
馬蒂諾和杜魯門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那個新奇的魔藥配方完全吸引,麥格教授露出無奈的苦笑,抬手想要勸阻韋斯萊,卻被鄧布利多攔住了。目睹這一切的艾絲特爾突然覺得無比心煩,她很想不管不顧地直接離開辦公室,但在一番權衡后,還是忍住煩躁選擇了留下。
“……如果你真的在門口偷聽了完整的對話,你應該還記得,霍爾頓小姐說過,這種藥的影響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體里,”她走上前,直視著韋斯萊的眼睛,冷靜地緩慢說道,“你要是想確認,也可以來取我的血——親自。”
這句話也許沒有引申義,但在韋斯萊聽來無疑只是個挑釁,他瞪大眼睛,身體搖晃了一下,堅持著站穩了。
“當然,我也不需要證明?!卑z特爾機械般無感情地繼續說,“誰主張,誰舉證。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靠藥物獲得魁地奇成績,請拿出相應的證據,否則我只會覺得,你們……輸不起?!?
談話氛圍已經危險萬分,麥格教授臉上漸漸有些掛不住,她又一次試圖站出來主持自己辦公室的局面,但同樣的,鄧布利多用平和的眼神無聲地制止了她。
“韋斯萊,請不要沖動?!苯K于有人開口了,是杜魯門,“這份配方,雖然我還不能完全理解,但它應該是無法產生令人興奮的促進成分的……”他手持羊皮紙,表情凝重,“相反,它絕對是一種強力的抑制劑?!?
作為赫奇帕奇的級長,杜魯門的學術態度向來嚴謹,他很少會使用“絕對”這種不留余地的說法,除非面對事實?!吧僭谀呛鷶囆U纏了!你懂什么魁地奇?就算它是興奮劑,找球手再興奮又有什么用?靠自己揮動胳膊飛上天嗎?”馬蒂諾對韋斯萊這種只會紙上談兵的魁地奇門外漢滿是不屑——這主要源于另一種敵意,“而且,我不認為施維爾會在賽場上耍那種手段……作為對手,她值得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