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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匪夷所思……”珀特維喃喃感嘆道。那只懸浮的速記筆早就因為驚愕掉在了旁邊桌面上,她把它拿在手中,卻不知道該記錄什么,又把它插進了胸前的口袋里。
伊妮德握著艾絲特爾的手,一直在無聲地流淚。鄧布利多喟嘆一聲,目光沉重地看向斯內普,對方卻只是低頭看著艾絲特爾,輕撫她落在肩上的長發。
“她的眼睛……是詛咒的副作用,一種內部的創傷,通過普通的治療方式是無法復原的。”見無人說話,珀特維只得繼續道,“由于之前沒有類似的案例可供參考,我們需要為她制定一套獨特的診療方案,但當務之急是調理身體。”
現下艾絲特爾的身體狀況顯然無法承受強勁的藥效,鄧布利多點頭表示理解,斯內普則背過身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她毫無生氣的眼睛,珀特維于心不忍,偏過頭生硬地寬慰道,“照你說的情況,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
“越是重要的親人,給予血咒的力量就越強大。”艾絲特爾合上雙眼,緩緩解釋說,“那位前輩雖然與我有血緣關系,但我對他沒有感情,再加上我所祈求的愿望并不十分過分,所以它對我的反噬也就不算嚴重。”
說著,她不由得想到了血咒的另外兩次使用。用瀕死的母親換取了自己的永存,這場交易對血咒來說并不算公平,或許“孽障”也曾經深愛著他的母親……但那份感情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至于她的父親,選擇用“瑞貝卡”或者“小艾瑞克”換取了伏地魔的滅亡……
肩膀上傳來重量,源源熱流撫平了她心底的傷痛。艾絲特爾放松身體,抬手拍了拍斯內普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
珀特維發現了她左手中指上佩戴的戒指,再看向與她寸步不離的斯內普,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先休息一下,我和伊妮德去診療室檢查體檢設備……等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她善解人意地帶著伊妮德離開了辦公室,但鄧布利多卻選擇留了下來。房門關閉后,他又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與愧疚。
“讓你承受了這些,我很難過。倘若我能識別水晶球背后的陰謀……”
“這不是您的錯。”艾絲特爾微笑著寬慰道,“您是當代最優秀的巫師,但他并不屬于這個時代……總之結局是好的,對吧?”
身后的斯內普不動聲色,但另一只手卻緊緊捏起,明顯不同意她關于“結局”的說法。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猶豫,片刻停頓后,還是問出口了。
“孩子,我還有一個問題不得不問……”
“——您是不是想問我,他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鄧布利多驚訝地看向她,除去那雙閉著的眼睛,她簡直就像在課堂上搶答般驕傲得意。想來她早就猜到自己會在意這個問題……難為她現在還有賣關子的興致。
“抱歉,但這關乎安全,艾絲特爾……他既然曾經為了那個進入霍格沃茲,我便要警惕他是否還會卷土重來。”鄧布利多壓低了聲音,鄭重地承諾說,“身為校長,我不會讓霍格沃茲、讓你,再一次遇到危險。”
察覺到他的嚴肅,艾絲特爾也收斂了神色,“……他不會再回來了。”她輕輕搖頭道。同伏地魔一樣,靈魂破損的巫師無法登上那輛通往彼方的列車,他將會被永遠滯留在空白的站臺。
“他想借助我的眼睛從水晶球里獲取一段幻象……似乎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但我不在那個故事里。”她頓了頓,繼續說,“其他的我記不得了,我也不想記得。離開之后,我委托一個家養小精靈砸碎了盛裝那段記憶的容器,現在它應該已經消散在風中了吧。”
鄧布利多對這個答復不置可否,略一沉吟后,對斯內普微微頷首,像是想要離開。可緊接著,“去診療室等我,好嗎?”艾絲特爾突然側過頭說。
斯內普加深了眉心的褶皺,但沒有詢問更多。腳步聲逐漸遠去,聽到門鎖落下的喀嚓聲后,艾絲特爾扶著座椅扶手,慢慢站了起來。鄧布利多有些不解,想要幫她一把,而她卻搖頭謝絕了。
“有件事情,請您務必聽我說。”她站直身體,面朝鄧布利多的方向,“——我想擔任霍格沃茲的鑰匙保管員與獵場看守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