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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劉池瑞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外面站滿了侍衛不許她過去,想派人回娘家找爹娘救自己,但是消息也傳不出去,一系列打擊,讓李如月又哭暈過去。
一直折騰到夜里,李如月才醒了過來,看著依然亂糟糟的院子,她這才有種丈夫謀反失敗,闔家跟著受牽累,從此自己和孩子也要跟著一輩子圈禁的真實感。
“孩子?”
本來李如月還沒有告訴丈夫,自己懷孕了,還因為劉池瑞將許宜華那個賤人接回王府放在后院里而置氣,她有個針對許宜華的計劃,可是還沒派上用場,她們全部就要跟著劉池瑞圈禁。
摸著肚子里還未成型的孩子,李如月再次軟倒在塌上,之前她求神拜菩薩,這孩子總不來,可是如今他來了,他們家卻倒了。
孩子爺爺把孩子爹的爵位擼了,把他們全家都關起來了,孩子注定生在京郊的那處宅子,從龍子鳳孫落到庶人,終其一生都在四角天空過活,一天好日子都過不了。
以后怎么樣,全看后面繼位的新帝是否施恩,而那一天究竟什么時候能來到,也根本沒人知道。
這樣想想,李如月就覺得何其殘忍,有心不想要這個孩子跟著自己受苦,但是若沒有孩子,她漫長的下半輩子將如何過活,她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王妃,您要拿個主意啊。”
養娘也跟著急的團團轉,六神無主,不敢相信,貴為皇子皇孫的王爺,也能說倒就倒,之前不是大家還傳說他們家王爺就快要登基了,以后他們王妃就是皇后了嗎?
見劉池瑞是徹底的無法依靠了,李如月只能強撐著打起精神來,讓身邊的丫鬟婆子開始收拾行李,把能帶的都帶上。
整個王府后院亂成一團,許宜華很快就從慌里慌張的丫鬟那里知道了如今的情況,一時間眼前發黑起來。
她被周澄重新送到劉池瑞身邊時,就下決心不能再成為棄子,隨便被人放棄,為此她什么都能干。
因為失了清白身子沒有底氣,許宜華連名分也不敢求了,委下身子用盡了劉池瑞最后的憐惜之情,將她收攏到身邊,而作為回報,許宜華幫劉池瑞說動萬家現在的當家,讓整個萬記票號倒向萬家。
本來勇毅侯放棄了她,許宜華一直將此恥辱銘記在心,重新投身萬家,再也不會和侯府有什么牽累。
但是許宜華又想到,許顏華落在了周澄手里,雖然與周澄只是短暫的接觸過有限的幾次,但是許宜華無比清楚,他是怎么樣的人,許顏華絕對不可能從他手里逃脫出來的,許顏華落到他手里,一定會受盡折磨的。
沒有許顏華,勇毅侯能用的女兒,只有許宜華了,那就不是她求著勇毅侯了,而是勇毅侯必須得靠她才能拉攏住四皇子,尤其是四皇子如今正是如日中天。
有了這層篤定,許宜華開始重新聯系勇毅侯,替劉池瑞招攬勇毅侯做先鋒,到時候事成之后,劉池瑞對勇毅侯能不能委以重用還另說,但是許宜華已經打算好了,橫豎她有了劉池瑞的庇護,不管是周澄還是勇毅侯,都無法再威脅到她了。
至于周澄的威脅,許宜華雖然膽戰心驚,卻不是毫無辦法的,她知道如何打動劉池瑞的心,也知道劉池瑞的所有喜惡,若是劉池瑞真的一步登天,只怕周澄還要反過來求著她的,到時候如何做就看她的了。
至于王府里的李如月,許宜華更是從未放在眼里過,她現在雖然沒有名分,但是許宜華相信,若是等四皇子大業將成,依著他們的情分還有許宜華為他做的事,劉池瑞是不會不給她一個合適的名分的。
許宜華現在的目光著眼在將來的皇宮,而小小的王府無論是側妃還是庶妾,對她來說都毫無影響。
只是不管許宜華之前想的再美好,又是多么的勝券在握,甚至千想萬盼著一切美好都要近在眼前了,她卻得到消息,說劉池瑞失敗了,整個府上的人都要跟著被圈禁!
等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神志后,許宜華便甩開丫鬟飛奔著去找劉池瑞,她要去找劉池瑞問明白,之前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
他們打算的那么好,思慮謹慎周密,究竟是哪個地方出現了問題,讓他們一招落敗?
而劉池瑞憑什么失敗呢?他失敗了,她又要怎么辦?
在書房門前,盡管有重重重兵把守之下,劉池瑞倒是肯見她,但是許宜華一進門,看到劉池瑞抱著酒壺痛飲,滿臉失意頹喪的樣子時,心就一個勁兒的往下墜。
他們徹底沒有以后了,他失敗了,也被皇上放棄了,一切全完了。
從很小的時候,許宜華就和父親一樣堅信劉池瑞會成器的,他多好啊,自律,懂事,好學,上進,這樣的皇子怎么會沒有大出息呢。
如今這個多年篤定的信念就在她眼前坍塌,比許宜華自己被迫嫁給周家一個骯臟的佃農時還要絕望。
“你為什么要這么急,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你這個蠢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以后怎么辦呢?我呢?你落敗了我要怎么辦?”
許宜華口不擇言的揪著劉池瑞的領口嘶吼著,內心已經絕望到極點了,驟然失去一切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劉池瑞因為醉醺醺的反應有些慢,他想不到往日里千依百順溫婉聰慧的小娘子,他曾以為世間自己唯二能信任的,會理解他的人,就這么在他眼前變了臉。
“呵呵……呵呵……”
一把將許宜華從身上甩開,不顧她一下子頭碰到了書案尖銳的桌角上,劉池瑞徹底看透了世人的嘴臉,世上所有人都是捧高踩低別有目的,連身邊的女子都盡是如此,涼薄的可怕。
更可恨的是之前裝作對自己柔情蜜意,裝作毫無所求的樣子,可是轉眼間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就又是另一幅嘴臉了。
“蠢貨?我可不是蠢貨,所以才看不清你這個賤人的真面目!”
趁著酒勁兒,劉池瑞像是被觸動了身上最敏感的點,將自己所有的怒氣和怨恨一下子都發泄到許宜華身上,不顧許宜華撞到桌子爬不起來,直接一腳又飛踹過去。
劉池瑞可以不在乎外面的李如月,這個王妃本來嫁給自己就是圖自己的身份,她和她的娘家都是這樣的利欲熏心,想從他身上汲汲名利權勢,對李如月現在的狀況,她如何痛罵怨恨自己,劉池瑞心里毫無波瀾,也不在意。
若他成事,李如月便能當皇后,可是他未成事,那接下來的后果李如月就要和他一起受著。
但是劉池瑞最不能忍受的是許宜華的變臉,他見她之前,本來期望的是霸王虞姬的深情厚誼,盡管他末路窮途一無所有,她依然毫無保留的視他做英雄。
可許宜華的表現,讓他之前最后的指望成了一場荒唐的笑話,他不僅敗給了劉昭熙,甚至連身邊的女人都沒有看清楚過,連她都看不起他。
劉池瑞盡情的在許宜華身上發泄著,許宜華又驚又怕的哀叫著,沒想到外表最是溫文受禮的劉池瑞會打女人,身上的痛楚很快的讓她恢復了理智,后悔死方才的莽撞,只是劉池瑞完全聽不進她的求饒,最后掄起書桌上的硯臺往她的頭上拍去。
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許宜華直接被砸到眼前一黑,待她□□著醒過來時,一睜眼眼前漆黑一片。
“姑娘?你醒了?”
許宜華聽出來,這是在王府一直伺候她的丫鬟的聲音,忍著渾身的疼痛,她緊緊抓著丫鬟的手。
“怎么不點燈?”
對于眼前的漆黑,許宜華心里有種越來越深的惶恐感,懷著最后一絲希望求證著。
“這是白天啊,姑娘咱們現在在馬車里,聽說要去京郊的莊子上,再也回不來了……”
丫鬟是王府前兩年買進來的人,見過外面的世界,因而對一輩子被關在一個地方有些驚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