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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媒婆張羅著蓋蓋頭,趙景清一切準備妥當,端坐于長凳上,紅蓋頭落下,目光所及便只有自己手腳那一小寸。
趙景清坐了一會兒,耳邊的嘈雜好似蒙上薄紗,與他隔開了一層,聽不真切,他輕晃了晃腦袋,頭暈目眩更加嚴重,趙景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角。
“哥,你怎么了?”趙景明湊上前關懷,見趙景清不回話,挑開趙景清蓋頭,擔憂道,“你臉色好難看……”
趙景清聽不真切,眸色迷蒙,抬眼望向趙景明,只覺他的臉扭曲成怪物模樣。
趙景明見狀,面上憂心一掃而空,鉗住趙景清下巴,仔細打量了會兒,“你倒是命好,可老天爺更偏愛的,是我。”
輕笑一聲,趙景明嫌棄地松開手,替趙景明蓋上蓋頭,上面繡了花開并蒂,是趙景明為自己繡的,現在落在了趙景清頭上。
炮竹聲響起,迎親的來了,趙景明嘴角揚起志得意滿的笑,蓋上紅蓋頭,是趙景清之前蓋的沒有刺繡的紅蓋頭。
劉媒婆推開門進來,看了眼蓋頭,直奔向趙景清,用了些力氣才將他攙扶起來,“緊張啊?別怕,這一路我陪著你呢,我說做什么,你做什么便是。”
沒得到回話,劉媒婆也沒覺得奇怪,只道是他害羞。
平常人家,結親的規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趙景清恍恍惚惚間,在劉媒婆的指引下,拜別父母,出了門。
接親的是一架驢車,給它綁上了喜氣洋洋的紅布帶,趙景清坐在車板上,搖搖晃晃許久,腦子都要搖勻了。
他難受得緊,耳邊嗡嗡作響,胸口發悶想吐,卻吐不得,四肢似浸泡了冷水,寒意浸入骨髓,冰冷又酸軟,趙景清眼前一片眩暈,身體忍不住發顫。
不知過了許久,驢車終于停下,他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攙起來,腳踩到實處,趙景清雙腿無力,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好在那雙胳膊還沒松開,趙景清借了力道,站穩了。
另一雙手扶過他,扶他向前走。
趙景清跨過火盆,邁過門檻,在堂屋里,在族老的高聲唱喝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趙景清又被扶進房間,他坐在床上,耳邊是幾聲模糊不清的叮囑,再之后,便無任何聲音。
寂靜中,趙景清覺得身上的難受被無限放大,他捂著胸口,蒼白的臉頰上,冷汗簌簌而下。他想喊人,喉嚨堵著似的,發不出聲。
在蓋頭的遮擋下,偶爾進出的人,未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送走賓客,今日娶親的郎君踏入房門,挑開趙景清的蓋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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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撒花][撒花]開文撒花~
v前隨榜更,v后盡量日更,但不保證日更,作者工作黨,精力有限,偶爾會擺爛[化了][化了][化了],不更掛請假條或作話提前通知[奶茶]寶寶們看文愉快~
第2章
袁牧手里捏著紅蓋頭,看清新夫郞的面容,怔愣在原地。
趙景清眼前光線變化,他艱難抬頭望去,眸色呆滯迷蒙,定定看了許久才認清挑開蓋頭的人。
身形高大魁梧,面容粗獷,是、是袁牧。
他遠遠看見過他,是后母為弟弟挑選的夫婿。
……挑開蓋頭的怎會是他?
霎那間,趙景清蒼白的冒著冷汗的面孔變得越發難看,面如金紙,他如墜冰窖,腦子里一團亂麻,不知作何反應。
袁牧見狀,放下蓋頭,轉身大步走出房門,不多時身后跟了三個人折返回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什么。
趙景清聽不真切,耳邊總是隔了一層,他能看出來,幾人臉色和情緒都不好,放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頭,微微刺痛,叫他神思清明些許,卻無法將他從無邊的溺斃之感中帶出。
進來的年輕女人說了兩句,便上前看趙景清的情況,落在額頭上的手干燥且溫熱,趙景清暈乎乎地看著她,她轉身離開,很快擰了張帕子回來,擦掉他滿臉冷汗。
幾人又說了幾句,留下年輕女人和婦人,都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