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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我喊你兄弟幫你搬。”袁老大應(yīng)下，高聲喊人。

不多會兒，袁牧三個堂兄堂弟出來，借板車的借板車，拆石磨的拆石磨，折騰小半個時辰，將石磨從袁老大家搬來。

大冬天的，給四人折騰出一身熱汗。

趙景清倒水給他們喝，尋思著先裁幾張布出來，下午做豆腐好瀝豆?jié){。昨兒買回來的布匹在林翠娥房里，趙景清去找她。

林翠娥在堂屋里打版裁剪衣裳布片，趙景清邁進堂屋，就見她手里布料是湖色，是在給他做衣裳。

趙景清心里脹鼓鼓的，“娘，我想裁幾片米色的布。”

“成，放布的箱子你知道，你自個去拿吧。”林翠娥剪刀咔嚓咔嚓裁布，抬眼又垂下。

“好。”趙景清去把布抱出來，做豆腐要用的布帕子尺寸他門清，三下五除二裁出十張小的，兩張大的。小的鋪在豆腐框里，大的瀝豆?jié){，雙層布的瀝出的漿水更細膩，做得豆腐更嫩更好吃。

疊好放一旁，趙景清又裁出一張小的，給袁牧縫洗臉帕，他可等著呢。趙景清想起昨天袁牧說話的語氣，后知后覺想笑，嘴角掛上笑意。

林翠娥瞧著可樂，這孩子裁布還給自己裁笑了。

收邊簡單，趙景清縫得快，午飯前，便把承諾袁牧的洗臉帕縫制出來。

午飯吃得簡單，桌上是昨晚剩下的回鍋肉炒包菜，還有一菜一湯一碟咸菜，沾了葷腥。

飯后，林翠娥坐屋檐下縫衣裳，趙景清坐她旁邊給布帕子收邊，明兒還有時間，今天縫出要用的就成。

半個時辰，布帕子縫好了，趙景清洗干凈晾著，檢查泡發(fā)的豆子，圓鼓鼓的是泡之前兩倍多快三倍大小，豆子泡好了。

沖洗干凈石磨，趙景清加豆子加水磨豆?jié){。

袁老二見狀放下煙桿子，擠開趙景清，“我來磨。”

袁老二推磨，趙景清負責(zé)加豆子加水。

豆子磨一半，袁牧回來了，買膽水跑一趟鎮(zhèn)上不劃算，他去袁老大家勻了些過來，還拿了一塊膽巴。

拿廚房放好，袁牧出來道：“爹，我來，你去耍。”

袁老二：“……”

袁牧接手推磨，詢問道：“要磨成啥樣，你教教我。”

“手指攆開不粗糙，變細膩，要反復(fù)磨三次。第一次慢些，后面兩次快。磨得細出漿多，同樣的豆子能做更多豆腐。”趙景清道。

盆里豆子磨完，稍微沖洗石磨，趙景清將接在石磨下的盆端開，換上空的，舀豆渣加水繼續(xù)磨。

反復(fù)兩次，趙景清攆開磨好的豆渣示意袁牧看，雪白細膩，“這樣就成。”

豆?jié){倒入鍋中煮開，而后瀝豆?jié){，家里沒有豆腐架，沒處掛瀝豆?jié){的布帕子。

袁星看熱鬧被抓壯丁，和袁牧一人扯住布帕子兩角，瀝完后布帕子里全是豆渣。

趙景清又舀熱水揉捏沖洗，待出水清亮后，將豆腐渣放盆里，洗干凈布帕子，重新瀝了遍，這次布帕子里豆渣極少。又瀝了一次，帕子里幾乎沒有豆渣了。

“豆?jié){燒開再瀝，出豆花會多一些，一共瀝三次，”趙景清攤開布帕子讓袁牧看，“像這樣就行，如果豆渣多再瀝幾次，漿里豆渣少，做出的豆腐口感更細膩。”

袁牧點點頭，“我記住了。”

豆?jié){倒入鍋里煮，袁星燒火，趙景清往鍋里加水，“一斤豆子二十斤水，前面磨、洗的時候加了不少，現(xiàn)在加兩瓢水就成。我們豆子磨得細出漿多，水稍微多兩斤不礙事，再多會影響口感，不香。鍋里煮要一直攪，不然會糊鍋。”

隨著豆?jié){煮開，咕咚咕咚冒泡，豆腥味散去，化作豆?jié){的醇厚。

“星兒，火小些，小火就行。”趙景清把手里的鏟子遞給袁牧，“煮開后小火再煮一會兒，你來攪。”

袁牧接手，趙景清去兌膽水，回來時還拿了個洗干凈的水壺，“我舀些豆?jié){出來喝，剩下的點豆腐。”

袁星在灶膛后伸脖子，“景清哥哥，我要喝甜的。”

趙景清舀出一壺豆?jié){，“嗯，你喝的時候加糖。”

“點漿要等豆?jié){涼些再點。”趙景清舀一瓢膽水緩緩沉入鍋底，慢慢攪勻，“點漿要慢不能急，膽水少量多次，等一會兒再點上面。”

隔了會兒，趙景清鏟子深入鍋底，讓袁牧輕輕動一下，“是不是感覺擋著的？”

袁牧點頭，趙景清道：“下面已經(jīng)凝成豆花了，不要攪，現(xiàn)在點中間的，這鍋豆?jié){少，點三次就行。如果做滿滿一鍋的豆?jié){，要點六七次。”

三次點漿完畢，不多時鍋里全部凝成豆花。

豆腐框還沒做好，趙景清拿來兩個裝菜的簸箕。其中一個簸箕墊上布帕子，舀出一半豆花壓老豆腐，另一個簸箕壓入鍋中，舀出簸箕里面的水，反復(fù)幾次，鍋中豆花成型，是嫩豆腐。

做得豆子少，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個時辰，終于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