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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林鶯娘背脊頓時僵住,臉色也霎時褪得慘白。
經過方才那么一遭,她毫不懷疑謝昀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是當真想如此做,也是當真會如此做。
“侯……侯爺說笑了?!?
她的聲音里隱隱帶了顫抖,強裝鎮定,“侯爺是我林家的貴客,您若是想要琉璃珠串,我……我父親必定竭盡全力為侯爺尋來……”
她害怕極了。
只能借著林崇文的名頭來提醒他。
畢竟自己是林家名義上的二姑娘,謝林兩家又有親,若是她在謝昀手里出了什么事,料想他也逃脫不了干系。
未料謝昀聽了這話卻輕輕一笑。
“林二姑娘果然是個聰明人?!?
尋常閨閣女子叫他這么連恐帶嚇的一番敲打,怕是命都得嚇去半條。倒是難為她,還能強撐著同他在這里虛與委蛇的求生路。
“可是……”
他收了笑意,直直看進她難掩驚懼的眼里,慢條斯理地開口,“要知自作聰明太過,那便是愚不可及了。”
林鶯娘在他手里被迫仰頭看著他,朦朧的眼里還蘊含著淚,滿是不解。
謝昀沒解釋,松開手轉過身,淡聲吩咐,“送林二姑娘回府?!?
第7章 染病
是青山親自送的林鶯娘。
下馬車的時候,林鶯娘的腿腳都軟了,好在采雁及時過來攙扶住她。
“姑娘這是怎么了?”
采雁滿頭霧水不得解。
她記著自家姑娘分明是出門去與謝子慎幽會,如今何故卻叫謝昀的人送了回來?
再進閨房,褪下遮掩的披風,露出里頭濕漉漉的裙衫來。
采雁更是詫異,“怎么弄得這樣一身,姑娘你不是和謝三公子一起游湖去了嗎?”
林鶯娘沒說話,渾身止不住的直哆嗦。
是凍的。
這樣深秋寒涼的時節落了水,又穿著濕透的裙衫耽擱這許久,人險些去了半條命。又添剛剛自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更是嚇得形神俱滅,撐到現下已是極限。
甫一松懈下來,便重重倒了下去。
“姑娘——”
采雁驚呼出聲。
林鶯娘病了,病得突然。
府里請了大夫來瞧,只說這時節乍暖陡寒,姑娘體質孱弱,感染了風寒。
貼身伺候的采雁也說,自家姑娘前幾日便覺得身子不爽利,未曾放在心上。不想這病來如山倒,今晨起來便病得起不來榻了。
倒是沒人覺出不對。
林鶯娘出去之事做得頗為隱蔽,公子佳人私會,帶著丫鬟都是礙事的。
她偷偷出府,回來時又走的偏僻角門。
通身上下都叫披風遮掩著,面容也隱在兜帽下,看不分明。
只是知曉原委的謝子慎愧疚難當。
過了兩日,他來看病中的姑娘。
隔著扇遮擋的屏風,屏風外是郎君心疼愧疚的話,“此事原是子慎牽連了姑娘?!?
那日西郊湖里的賊人分明是沖著定遠侯府來的。
若不是他起了心約林鶯娘出行,她也遇不上這樁禍事。
“好在姑娘沒出大事,不然子慎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他愧疚極了。
那日落水后,他便和林鶯娘失散了。
說起來,他原也不會水。當時在心上人面前一腔孤勇往湖里跳,未料落水后便被翻涌的湖水沖散了。
當時那情形,他自身難保,沒在水里撲騰兩下就嗆了滿口水昏厥了去。
等醒來才知道自家兄長救了他。
也知曉林鶯娘已被青山暗中送回了林府。
他小心翼翼著問,“當時沒立即來瞧姑娘是擔心旁人起疑,怕因此玷污了姑娘的聲名,姑娘可怨怪子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