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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人知曉,大夫進府是偷摸走的角門。
這般畏畏縮縮的,卻還是叫閑來無事逛園子的姑娘瞧見了。
林鶯娘只等著那大夫走了,林崇文也垂頭喪氣地出東院,才晃晃悠悠帶著采雁過去。
原是母女倆暗里設好了計。
一個將浮玉膏抹在面上,勾得林崇文毀了身子,再不能成事。一個故意去崔玉蕊跟前晃,將這事捅給她知曉。
一個不能成事的郎君,誰會嫁?
崔玉蕊反正不會嫁。
她雖二嫁,但到底年輕,也沒個子嗣。本就瞧不上林府里頭還有個妾室,如今再出了這樁事,是又氣又惱,拿著那兩張藥方子的證據就去父母跟前鬧,吵著要退婚。
親事退得很順利。
崔家父母到底這一個獨女,怎么可能會推她去這虎狼窩里,當即就請人退了庚帖聘書。
林崇文本來還想挽留一二,叫那崔母瞪眼啐了一口,指著鼻子罵,“你這個臟心爛肺的東西!這樣的大事你也敢瞞著我們?你是存了心要讓我姑娘嫁到你家里守活寡嗎?”
崔母到底氣不過,誓要親自來林府出出這口惡氣。
府里的丫鬟小廝都瞧見,眼觀鼻子耳觀心,哪個也不敢往外傳。
但翌日,江州城里還是起了些風言風語。
傳聞真真假假,誰也說不真切,但不管如何,這樣的話既傳了出去,往后任是哪家姑娘也不敢嫁去林家了。
第25章 驚天噩耗
林鶯娘來東院時,林崇文在里面發了好大的火。
他將自己親事沒能成的怨憤發泄在日夜纏著自己的妾室身上。
姜氏歪著身子倒在榻上哭,“這怎么能怨我?難不成這樣的事是我一個人就能做的?分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我把持不住?”
林崇文咬牙切齒,不能同意,又怪她非要請大夫進府,將此事聲張了出去。
“那我還不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姜氏錘著床榻痛哭,“你要是旁的人,我哪管你死活,便是死在外頭也與我不相干。我一心為你,你卻如此怨怪我。”
她撐起身子要走,“我知道,你是嫌我了。我這便帶著鶯娘回青州去,省得在你眼前礙了你的眼。”
正巧此時林鶯娘推門進來。
姜氏上前拉著她就要走,“你也別做這林府的小姐了,我們母女高攀不起,這便收拾東西回青州去罷。”
林鶯娘還不知發生了什么,目光怔怔看向林崇文。
“爹爹……”她未語淚先流,“爹爹又不要我和姨娘了嗎?”
一個“又”字她咬得格外重,再添那簌簌落下的淚,委屈又可憐。
林崇文方還蓬勃的怒意轉瞬便消了大半,嘆氣,過來哄她,“爹爹何曾說過不要你。不過是你姨娘置氣說的胡話罷了。”
又轉頭去哄姜氏,“我又何曾說過怪你?你這氣性未免也太大了些,不過隨意說你兩句就吵著鬧著要回青州。你們回青州去做什么?那么些年的苦還沒吃夠嗎?”
姜氏現在也消停下來,只咬著唇默默落淚。
林鶯娘也哭,扯著她的衣袖輕輕搖,哀哀求,“姨娘你別惱。女兒不想回青州,女兒想在爹爹身邊……”
這情形,真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將林崇文拿捏得死死的。
他未必沒有對姜氏生疑。
這事實在太巧,巧得他不由起疑。他過來和姜氏吵,原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姜氏心思單純,林崇文一早便知,當年兩三句甜言蜜語就哄得她與自己有了茍且,如今若是當真是她做的,想必叫自己詐兩句也能抖落了出來。
只是沒想正巧林鶯娘過來了。
她三言兩語就翻起了當年的舊事,林崇文只滿心都是愧疚,如何還能疑她們。
“什么回青州?沒有的事!”
他將母女倆都拉回房里,言辭懇切,“我這么些年待你們的心,難道你不知?”
他不能讓姜氏離開。
江州現在已有風言風語傳他,若是姜氏此時再離開,便是坐實了此事。
他只能溫言軟語來哄她,“我不過也是心煩意亂,這才口不擇言了幾句。原是我的錯,我給你賠不是。只別再說回青州這樣的話來。你看鶯娘,都叫你嚇成什么模樣。”
林鶯娘當真是害怕。
她看看林崇文,又看看姜氏,滿眼倉惶的淚,盈盈蓄在眸中,天可憐見。
姜氏自然也是心疼,拿了帕子替鶯娘擦了淚,只面上仍是帶氣,“只這一次,我看在女兒面上饒了你。再有下次,你也不必來尋我的晦氣,直接備輛馬車送我們母女回青州便是。”
林崇文自是忙不迭答應。
他且有事在身,又哄了幾句,囑托林鶯娘陪著姜氏便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