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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算是解釋。

林崇文方還郁郁的心叫他話里那“看重”二字又活泛起來，飄飄然不知所以。

林鶯娘喚了前院伺候的丫鬟過來問話，給了個(gè)赤金纏珍珠的墜子，那丫鬟就將看見聽見了全然抖落了出來。

聽到最后，林鶯娘才恍然，“我道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原是后頭還有這么一樁官司。”

第30章 兩情相悅，棒打鴛鴦

姜氏聽了丫鬟說的“看重”二字也飄飄然不知所以，高興得當(dāng)真合不攏嘴，“果真還是我兒厲害，連那金陵來的定遠(yuǎn)侯爺也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她原先是不大看好昨夜的事，這定遠(yuǎn)侯的妾哪有侯府三公子的妻來得體面。

何況她自己便是做妾的，這里頭的辛酸委屈自是清楚明白。

可如今這定遠(yuǎn)侯爺明擺著為自家姑娘撐腰，這體面便是做了謝三公子的妻也未必能有，當(dāng)即又變了主意，“我的兒，你可要好好巴結(jié)住了這位侯爺，姨娘這往后的好日子，可全靠你撐著了。”

林鶯娘兜頭一盆冷水提醒她，“姨娘，那定遠(yuǎn)侯爺可與平陽公主有婚約。往后她進(jìn)了門，你閨女我的日子可就難了。”

妾都是要看正妻臉色的。

更何況這定遠(yuǎn)侯的妻可是天家的公主，那是擱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主兒。

“公主又怎么樣？”

姜氏現(xiàn)下說的話和從前截然不同，“那公主金尊玉貴的，都是要人哄著她的，她哪伺候得來人啊？我的閨女可就不一樣，生得這般花容月貌，性子又是一等一的好，這往后侯爺?shù)囊活w心還不都叫你吊著。”

她沉浸在即將要抬為正妻的歡喜里，無法自拔，“哎呀！這往后我就是這府里的林夫人。你呀！就是這林家的嫡姑娘。便是這三姑娘見著我，也得叫我一聲母親呢！”

她歡歡喜喜的走了，徒留林鶯娘看著她的背影，賭著氣兒似的揪帕子，“我還是不是姨娘親生的？這么著就把我給賣了。”

采雁在旁邊捂嘴笑，故意逗她，“是不是親生的姑娘難道不知道？”

林鶯娘惱著佯瞪她一眼，“我當(dāng)然知道。”

她是這世上最清楚不過的人了。

姜氏當(dāng)年生她受了好大的罪。

她的生父是個(gè)混賬，賭博贏了錢花了五兩銀子買了姜氏，后頭喝醉酒輸了錢又把她轉(zhuǎn)賣了出去。那時(shí)姜氏已懷了她，挺著大肚子被賣到青樓。

寒冬臘月的天，在一間破茅草屋子生下了她。

天氣冷，母女倆險(xiǎn)些喪命，姜氏因此傷了身子，往后再不能有孕了。

這樣的事，后來姜氏說起卻是輕飄飄地笑著，“你說我們母女倆命多大？這就是老天爺有眼，叫我們命不該絕。”

后來回了林府。

姜氏知曉了林夫人前頭的那個(gè)公子歿了，又哭又笑，“這可不就是報(bào)應(yīng)？當(dāng)年我腹里的也是個(gè)男胎呀，都成型了，硬生生讓她一碗紅花墮掉了。”

她摟著林鶯娘，哭得泣不成聲，“楊柳兒，咱們母女總算苦盡甘來了，往后過的都是好日子。”

好日子不好日子的，林鶯娘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剛進(jìn)府就險(xiǎn)些叫林云瑤一盞燭臺(tái)毀了臉。

她只知道自己不爭不搶什么都得不到。

她只知道這世道艱難，她得費(fèi)盡心機(jī)，才能好好活下去。

白日里既承了謝昀的恩惠，夜里林鶯娘便打扮得妖妖嬈嬈往客院來。

又是親手做的芙蓉糕。

書房前青山先檢查，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沒說。

再進(jìn)來，原來里頭還有人在。

是謝子慎。

他向自家兄長請求，想先一步回金陵城。

案桌后的兄長頭也未抬，疏遠(yuǎn)又冷漠，“此番出來賑災(zāi)你當(dāng)是兒戲？想來便來，想回便回？”

他毫不留情駁回了謝子慎的話。

謝子慎心里委屈，面上也難平，“兄長一定要這樣折辱于我嗎？”

他知道了過幾日林鶯娘隨謝昀一道回金陵城的消息。

多諷刺。

昨日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娶為妻的姑娘，轉(zhuǎn)瞬成了自家兄長的房里人。

他忍不住不怨，忍不住不恨，脫口而出，“兄長明明知道，她是我心悅的姑娘，兄長怎么能如此……”

到底是少年心性一腔孤勇，換作尋常他是萬萬不敢對自家兄長如此造次。

謝昀終于抬眸來看他，“你心悅的姑娘？”

他語氣嘲諷又冷漠，“你能娶她？”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