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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圖霸業皆在此一舉。
他從未想過那謀士原是謝昀的人。
那所謂已將木蘭圍場包圍亦是他誆騙自己的一面之詞,圍場外自己的親兵早叫他借著自己的名義調走。
只等著自己一聲令下,闖進來的不是自己的親兵,而是明刀持甲的天子親衛。
齊王一見到這番情形便知自己是中計了。
他回頭看謀士。
謀士卻向親衛后走出的謝昀躬身行禮,“大人,齊王蓄意謀反,現下已被擒住,如何處置,還請大人稟明圣上裁決。”
“謝昀……”
齊王同那夜的先帝一樣,萬萬不可置信。
世人都道內閣的謝大人清正廉名,向來不參與黨權爭斗,卻是不知,他才是這金陵城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背后弄權者。
齊王如今反應過來,早已是遲了。
事到如今,他反而極其冷靜地自胸膛里笑出聲來,“沒想到,竟然是你。”
他看見謀士對待謝昀的態度,便已然明了。
也不免暗暗心驚。
謝昀蓄謀這些事,該在多久之前?
那謀士是一早就安插在五皇子身邊的,才能攛掇他弄出這民謠案來扳倒四皇子。
不!
是在更久之前。
去歲定遠侯府冠禮宴上,久不出深宮的六皇子忽然赴宴。他是沒有人在意的皇子,是以當時無人起疑。
正是這場宴席,將沉寂已久的六皇子送到了天子面前,他才能在那場宮變中輕易得了這至高無上的皇位。
但也許,還要更久。
內閣里謝大人的清譽名聲由來已久,他一直作壁上觀,向來不參與諸位皇子之間的爭斗。
世人都說他清明,卻原來他是蓄謀已久。
齊王現下什么都明了,但他現下已是階下之囚,便是知曉也已經是遲了。
謝昀看他眉宇之間的了然之色便知他已全然看穿,但正如齊王心中所言,他如今已是階下之囚,滿盤皆輸。
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贏的人,總歸是他謝昀。
謝昀眉眼平靜,吩咐天子親衛,“來人,將齊王殿下押下去。”
天子親衛押著齊王出營帳。
路過謝昀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看了過來,“謝大人當真是算無遺漏,本王這次輸的是心悅誠服。”
謝昀微微頷首,“殿下謬贊,微臣惶恐。”
齊王被押了下去。
一場聲勢浩大的謀逆輕飄飄就這般偃旗息鼓了下去。
天子得知此事極為震怒,滿朝文武亦是嘩然。
謀逆之罪,罪不容誅。
齊王也知曉自己這次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去的,還在大理寺監牢待審時,便自行抹了脖子。
誰也不知那匕首是誰送去的。
也是此時,軟禁在府邸里的四皇子得知了消息。
齊王一人豈可成事。
那圍了木蘭圍場的人里還有些許四皇子的人。
他前半生是縱橫朝堂,意氣風發的準儲君,怎可甘于困在這府邸里碌碌無為,終此一生。
只要有一點機會,他都會想盡辦法抓住。
可惜,他逆風執炬,最后引火燒身。
“是天要亡我。”
四皇子又哭又笑,走到院子里的荷花池旁,跳了下去。
那一年。
他推人入池,七歲的眼里滿是冰冷無情。
現在。
他跳入湖中,溺亡身死的消息傳到宮里,天子的眼里也是同樣的冰冷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