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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把三個罐桶運回去,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兩畝地的產量并不少,一個人搬罐桶不現實,他們比劃了一下,決定三個人搬一個,最后一個四個男生去搬。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云很厚,月亮和星星都消失不見。
梅盛抬頭看了看天,挽起袖子,搬住罐桶一處,說:“加快吧,要變天了。”
他的嘴比烏鴉還靈,話音剛落,天空打出一到閃電,緊接著,滾滾雷聲響徹山谷。
攝影組非常有經驗地穿上雨衣,把相機保護好;導演組的場務們拿著三塊塑料布跑下來,不是給嘉賓,而是把三個罐桶封了起來。
沒等場務回去拿傘,下一秒,大雨傾盆而落。
六個人:……能不能給我們一首歌的時間?
第8章
周曉文一開始還想去樹下面躲雨,還好聽見梅盛說了一句,“會被劈死的。”
等導演組拿來傘,他們已經沒有打傘的必要了。
白子慎抹了把臉上的水,問陳彤:“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陳彤也抹一把,說:“恐怕不行,要把罐桶搬回去,不然明天收不完剩下的稻子了。”
白子慎瞪大眼睛,說:“這樣下去我明天肯定生病,我生病了對節目組對大家都不好,對吧?”
“我愿意搬。”周曉文打岔道。
他當然不愿意搬,但他揣測了梅盛的表情,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從微微壓低的眉中,周曉文看出了不快和鄙夷。
白子慎哪里知道周曉文的心思,但他這幾天都是跟著周曉文行動,希望能從梅盛那兒分一杯羹。現在見周曉文這么說,他也閉上嘴。
藍嵐轉頭問楊梅;“你行嗎?”
楊梅笑著,撥開前額被水黏住的頭發,說:“不可以說女人不行。”
梅盛目光落到高嘉璈身上,高嘉璈雖然也很累,但他不想讓阿云再累了,也點了點頭。
罐桶雖然被封住,但雨落在上面還是會積起水來,三個人搬顯然不可能,于是六個人只好齊心協力,勉強挪動了第一個罐桶。
上梯田的時候,需要三個人先上去接著,剩下三個人把罐桶頂起來,一點點地挪上去。好不容易搬上梯田了,還要一戶戶地給送回去。
阿云家離得最遠,等他們送完其他兩家的罐桶時,人已經從頭濕到了腳,像是剛從水里面游了八十趟一樣。
先是高嘉璈看見狼狽的周曉文,笑了一聲,被周曉文狠狠瞪回來,他說:“大家誰不是落湯雞。”
他們相互對視幾眼,笑出聲來。
瓢潑大雨對這些曾經溫室的花朵們毫不留情,盡情沖刷著,硬生生把花朵澆成大樹。
…………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空氣中都是雨后的青草和泥土味。
高嘉璈深吸一口,感覺壽命都多了十年。
阿云叉著腰,一邊曬谷子,一邊說:今天是“休息日”,上午錄綜藝第一期播出的reaction,中午做飯,下午去合作社的豬場喂豬,晚上直播。
這也叫休息日?高嘉璈不理解,又問:“那割豬草呢?”
阿云說:“就你們那速度和質量,算了吧,我放羊的時候順手割了。你們多穿點兒,今天風很大。”
阿云家是沒有電視的,也沒網。村子里唯一比較大、看起來沒那么艱苦的就是陶五娘家,也就是楊梅和藍嵐入住的農戶,于是錄reaction的工作自然落到陶五娘家。
高嘉璈他們離得最遠,到得也最晚,他們到陶五娘家堂屋的時候,節目組已經支好相機、布好光、打開電視了。海兒也在,她一看高嘉璈的雞窩頭,默默移開目光。
陶五娘家堂屋鋪了地磚和瓷磚,看著通透又明亮,還有兩個合并起的大沙發,正對著一臺老式電視。
周曉文拉梅盛坐在最中間,楊梅和藍嵐坐左邊,白子慎一看,搶先一步坐到梅盛身邊,把高嘉璈擠到最邊上。
梅盛動了動嘴,想說什么,卻被周曉文打斷,“梅哥,你看我這件衣服的領子正了嗎?”
梅盛看了一眼,沒看清,就說:“正了。”
反倒高嘉璈的領子不正,他一進來自己就看見了。于是給海兒使了個眼色,海兒接收到,堅定地點頭,掏出梳子,上前狠狠把高嘉璈的頭發梳服帖了。
梅盛嘆了口氣,站起身,跨過白子慎,走到高嘉璈面前,附身,把他的領子理了理。
從攝影機里看來,就像是梅盛在彎腰吻高嘉璈一樣。工作人員沒人說話,卻都露出“我懂”的表情。
周曉文白了高嘉璈一眼,白子慎尷尬得像個電燈泡,楊梅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藍嵐,藍嵐一副“就是這樣”的神情點了點頭。
高嘉璈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他以為梅盛要出去,還給他讓位,沒想到,他修長的手卻放到了自己領子上。
他們離得很近,呼吸瞬間交融在一起。高嘉璈想起那個帶著酒味的夜晚,不自在地往后縮了縮:“你……”
不等他開口,梅盛已經放開,紳士地說:“不用謝。”
高嘉璈:?沒有人要謝謝你。
等梅盛回到原位,陳彤咳了兩聲,說:“我們第一期主要包括了前四天的割豬草和做飯,請大家看的時候活躍一點,如果能講互相開開玩笑就更好了。”
白子慎笑笑,拿出老大哥的架勢,說:“那是肯定,快開始吧導演,我很期待。”
看了半小時后,所有人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