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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璈于是雙手合十,許了個身體健康、順順利利的愿望。看到眼前雄偉的雪山,他莫名覺得,這個愿望能實(shí)現(xiàn)。
“你許了什么愿?”高嘉璈抬頭,問梅盛,卻猛地撞進(jìn)他柔和的目光中。
風(fēng)吹起梅盛不服帖的頭發(fā),在晨光下,深邃的五官帥得好像古希臘的天神。
高嘉璈臉蹭地紅了。
“我的愿望,和你有關(guān)。”梅盛說道。
第18章
下午回西瓜地村坐的客車,高嘉璈和梅盛賣早點(diǎn)賺得最多,選了客車第一排的位置。
客車順著來時路返回,雪山離得越來越遠(yuǎn),直到變成一道銀光,消失在余光中。靠近雪山的金江更加湍急,奔騰不息,翻出玉一樣的顏色。
陽光刺眼,高嘉璈實(shí)在忍受不了高溫,拉上窗簾。
半小時后,車上已無人再說話,發(fā)動機(jī)在耳邊轟鳴,像催眠劑一樣,高嘉璈眼皮很快撐不住,開始打盹,腦袋晃來晃去地,落到梅盛肩上。
梅盛滑手機(jī)的手一頓。
高嘉璈的呼吸平穩(wěn),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不知道夢到什么,嘴角還微微彎起。
梅盛換了只手看手機(jī),高嘉璈靠著的肩膀一動不動,哪怕肩膀麻了、沒有知覺了,他也沒有動過。
他正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時,身后忽然冒出一只手,重重打了高嘉璈幾下。
“我梅哥肩膀都被壓麻了!!”
高嘉璈從夢中驚醒,睡眼朦朧地看向后面,果然是周曉文這個沒有眼力見的神經(jīng)病。
“你梅哥都沒說什么,你說什么?”高嘉璈說。
周曉文有理有據(jù),“我梅哥心地善良,不好意思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高嘉璈趴到座椅靠背上,看著周曉文說:“我和你梅哥昨晚都睡一個房間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哦,不好意思,忘了我不是第一次和你梅哥睡一個房間了。”
“高嘉璈你要點(diǎn)臉!”周曉文怒道,還要說什么時,卻見梅盛起身,從包里拿出個枕頭來,遞給高嘉璈。
周曉文:“看到?jīng)],我梅哥讓你自己滾一邊兒去睡。”
梅盛:“用這個靠我肩上,不會咯到你。”
高嘉璈朝被澆了冷水的周曉文挑挑眉,坐回座位上,接過梅盛的枕頭,把枕頭墊在頭下,靠到梅盛肩膀上。
他故意把頭靠梅盛靠得很近,用多出來的枕頭把后排視線隔開。
“等我裝完就起來。”高嘉璈小聲說。他不知道自己一直靠在梅盛肩上睡覺,起碼半個小時,梅盛沒喊他,肩膀估計(jì)都要被他睡脫臼了。
梅盛說:“想睡就睡,沒關(guān)系。”
高嘉璈心里一陣暖意,他悄悄問梅盛,“如果是周曉文坐你身邊,你會讓他靠嗎?”
梅盛放下手機(jī),嘴角動了動,偏頭看向他,說:“你吃醋了。”
“你答都沒答我吃什么醋?”
梅盛重新拿起手機(jī),說:“不要設(shè)想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高嘉璈心里小小地尖叫起來,他抿了抿嘴,正準(zhǔn)備起身,手機(jī)震了震。
奇怪,已經(jīng)和爸媽海兒都備注過了啊,這時候還能是……
蕭遠(yuǎn):吃午飯了嗎?
下面有一張圖片,在別墅的大長桌上,有烤得剛好的面包、一碗精心搭配的色拉、一塊七分熟的牛排,還搭配了一杯高腳杯紅酒,除此外,還有一只香奶奶的拖鞋。
高嘉璈想了想,也發(fā)了一張圖片。
在掉漆的矮桌子上,有烤得剛好的紅薯、一碗精心搭配的豬腳飯、一顆全熟的土豆,還搭配了一杯用剩下的紙杯裝的酥油茶,除此外,還有一只從路邊攤拖鞋里露出來的腳趾。
高嘉璈想象著蕭遠(yuǎn)看到這張圖的表情,笑得顫抖。
梅盛淺咳了一下。
高嘉璈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淚,梅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他湊到梅盛耳邊,問:“怎么,吃醋了?”
梅盛沒說話,只是雙眼不聚焦地看手機(jī)。
“不要設(shè)想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高嘉璈把這句話完整地 還給了梅盛。
后排的楊梅和藍(lán)嵐看著兩人,嘴都咧到后腦勺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總算回到了西瓜地村,高嘉璈神清氣爽地下車,裝作沒看見身后滿臉黑線的周曉文和滿臉磕到了的楊藍(lán)二人。
和眾人道別后,高嘉璈和白子慎重新回到阿云家。
門沒關(guān),阿云正在院子里挑菜,見他們回來,驚喜地笑著迎過來,“我以為你們要晚點(diǎn)才能到呢!”
高嘉璈愧疚地對阿云道:“抱歉,都怪我,把你灶房炸了。”
“怪我們,”白子慎打岔道,“我也有錯,抱歉阿云妹妹,給你造成困擾了。”
阿云笑著擺擺手,“灶房老早就該換了,我還要謝謝你們,炸了后不用我自己裝修,城里來的大師幫我重新設(shè)計(jì)了灶房,重新裝修好了!你們別傻站在門口,進(jìn)來看。”
高嘉璈和白子慎圍在灶房門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