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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嘉賓們聚在一起,在導(dǎo)演組的同意下,喝了點小酒,希望他們最后一周能夠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俗話說,不要立flag。
夜里,村里忽然喧鬧起來,各家各戶打開燈,急吼吼地說著些什么。
阿云和白子慎也被吵醒,阿云揉著眼睛,懵懵地問:“怎么了?怎么那么吵?”
高嘉璈也走出屋子,睡眼朦朧地搖了搖頭。
爭吵聲朝阿云家靠近。
“哎呀老陶,你不要急嘛!”
“我怎么不急,我女兒丟了!陶鶯丟了?。 ?
等高嘉璈意識到他聽見什么時,心瞬間掉進冰窖。
一個婦女抽泣著:“我的女兒啊……怎么那么沖動啊……”
“都怪那個該死的老師?。∷M惑阿鶯去鎮(zhèn)上讀書,阿鶯就走了,什么都沒帶,就留下一封信??!她一個女孩子,又是夜頭,萬一跌下山就完蛋了!”
“你現(xiàn)在克問高嘉璈有什么用,他難道認得阿鶯在哪里個!”聽聲音,是劉山,“當務(wù)之急是找人啊!”
“我克哪點找??!啊,你告訴我,山那個大,路那個多,我怎么找?。∵@個死老師肯定認得阿鶯在哪兒,就是他灌的迷魂湯?。 ?
聲音越來越近,阿云和白子慎擔憂地看著高嘉璈。
手里的電話響起,高嘉璈顫抖著接起。
“高嘉璈,”是海兒,她聲音急促,“你一會兒別沖動,等我們過去,我們馬上到了!”
高嘉璈還沒答,大門傳來重重的敲門聲。
他掛了電話,咽了口水,示意阿云開門。
陶鶯父親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怒目圓睜,指著高嘉璈沖過來,被村長和劉山架住胳膊才勉強拉開。
男人怒氣沖天:“你說,我姑娘去哪兒了!你和我姑娘說了什么,她咋個就跑掉了!今天要是找不著她,我把你卸咯??!”
阿云在旁邊勸道:“陶大爹,你先不要急,坐著……”
“我姑娘丟了我怎么不急?!”
“哎呀天殺的,阿鶯啊你到底去哪兒了?娘擔心你啊……”
“肯定都是他給阿鶯說的,阿鶯那么乖一個小娃,不會跑掉的!”
現(xiàn)在辯解自己上課說了什么是沒用的,誰知道是不是真話。
和陶鶯父親吵架肯定更不行,高嘉璈看著一片混亂的院子,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咬住下唇,回顧了一遍剛才村民的話,靈光一閃,信。
高嘉璈對陶鶯父親道:“能不能讓我看看信?”
陶鶯父親罵道:“你媽的現(xiàn)在看信有什么破用!你快點說,你和她說了什么,她為什么一心又要去讀書了?。俊?
還沒答,陳彤、海兒和工作人員沖了進來,小小的院子這回塞滿人。
陳彤對陶鶯父親說:“車準備好了,先沿著去鎮(zhèn)上的路找找吧?”
陶鶯父親瞪了高嘉璈一眼,惡狠狠地指著他說:“找不著你也別走了?!?
村長趕緊跟上,又折返回來,把陶鶯的信塞給高嘉璈,重重嘆了口氣。
海兒拉過高嘉璈,問:“你沒事吧?”
高嘉璈只問:“到底怎么回事?”
陳彤說:“我聽村民講了一下,今天晚上,陶鶯和她爹大吵一架,據(jù)說陶鶯想去讀初中,自己打工也要讀,但她父親死活都不允許,不但打了她一頓,還非逼問出為什么要讀初中。陶鶯哭著說以后想學(xué)音樂,想當歌手,又被打了一頓,說她沒有數(shù),自己一個農(nóng)村人當什么歌手……唉?!?
高嘉璈心里五味雜陳。
見高嘉璈這邊沒事,陳彤喊上海兒和工作人員跟車去找人了。
高嘉璈借著月光,打開皺巴巴的信,上面寫著:
爹,娘,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讀初中,還是想去試試,我先去鎮(zhèn)上找份工打,我從小種田澆地,比鎮(zhèn)上人更能吃苦,肯定能攢夠上高中的錢。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我一定會沿著長江,從長江這頭,走到長江那頭的!
高嘉璈對陶鶯是又佩服又可憐又擔心,這傻妞,怎么都應(yīng)該等明天白天吧,大晚上的去鎮(zhèn)上,車都沒有……
等等,是啊,她明天白天走也可以,干嘛非要大晚上走呢?
高嘉璈又重新看了一遍信,猛地抬起頭,問阿云道:“從村里去江邊最近的路怎么走?”
阿云懵了一下,答道:“有兩條,一條到上游一條到下游,怎么了?是有陶鶯的線索嗎?”
高嘉璈扶住阿云雙臂,說:“她可能在江邊,我們兵分兩路去找?!?
“我倒是可以,但你去不了,”阿云說,“下山的路很復(fù)雜,我就算告訴你你也記不清,還非常危險。這樣,我去找個愿意去的村民……”
“沒關(guān)系,你告訴我,我記性很好的!”
阿云見他急成這樣,只好把他帶到門外的山上,指著村口一條順著菜地往下的路,說:“從菜地一直往下,中間會經(jīng)過一片荊棘林,往左邊繞過去,然后順著山谷往下……哎呀不行嘉璈哥,山里有很多山洞和野獸,還有蛇,你一個人去肯定要出事!”
白子慎扶著門框,說:“你要不問問梅總?他經(jīng)驗豐富點?!?
“不行,”高嘉璈一口回絕,“危險我還叫他,巴不得他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