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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玲沒有答話,而是反手握住腰間短刀,原地急轉(zhuǎn)半周。
整齊利落的發(fā)尾繞過她的腰肢,揮刀宛如舞姿。
噗嗤——!
鮮血飛濺如泉,仇師弟毫無征兆地在蕭離面前人首分離。
其余幾名墨家弟子也回過頭,定睛看清時,紛紛下意識按住靈弩機關(guān)的啟動扳機,殺意凜然地對準(zhǔn)了瓏玲。
她手里還握著滴血的鈍刀,正是她平日用來斂尸的那把。
“你……你在干什么!!”
眾人驚駭又憤怒地質(zhì)問。
“啊,我剛剛突然發(fā)現(xiàn),他應(yīng)該就是內(nèi)奸。”
半張臉濺上血跡的少女平靜地擦著刀:
“之前我被尸鬼襲擊,他直到我被襲擊之后,才出聲提醒,而且,后來他連射十幾箭不中也很奇怪,你們墨家靈弩是可以自動捕捉邪祟氣息的,怎么會那么多箭一箭都射不中要害?”
地上的斷首還汩汩冒血。
她這一刀斬首的動作太利落,太果決,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刀的沖擊之中,難以思考她所說的內(nèi)容。
“那……那你也只是猜測!萬一你猜錯……”
蕭統(tǒng)領(lǐng)抬手制止了這名弟子接下來的話。
他走向地上的時候,手指探入懷中,從里面抽出了一張傳訊符箓,符主身亡,靈氣很消散,但不妨礙蕭統(tǒng)領(lǐng)認(rèn)出,這并非墨家的臨時傳訊符。
“她說得沒錯,「天組」的青鳶本該是我們御敵的第一道防線,但之前靈訊柱石損毀的時候,青鳶卻沒有任何預(yù)警。”
這弟子突然反應(yīng)過來。
之前是他們不愿懷疑自家人,現(xiàn)在這樣一想,所有漏洞全都有了解答。
他臉色慘白道:“等等,那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給我們指的路,也是有問題的?”
他們原本打算,先殺出兵家的包圍圈,再按照青鳶探得的情報,從敵方的薄弱處繞后突襲,逐一擊破。
但如果仇師弟是內(nèi)奸,他所指的路,恐怕也不是敵人的薄弱處,而是——
“要怪就怪你們墨家待遇實在太差,不想著讓自家弟子吃香喝辣,倒讓他們?yōu)橐蝗翰幌喔傻陌傩粘錾胨溃裁础疄樯碇鶒海扇酥薄咳瞬粸榧海煺D地滅!”
方才被瓏玲一棍子砸進地里的主將項隼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項隼掃了一眼地上身首分離的仇師弟。
“多虧有你們自家人引路,否則,我們也沒辦法在這里以逸待勞,等著你們自投羅網(wǎng)。”
紅衣金甲的主將眸光烈烈如淬火,殺意直逼瓏玲而去。
“此戰(zhàn)一勝,朱雀院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你算什么東西,方才還敢在我面前提梅池春的名字?”
“他不過是個敗在女人手下的三流貨色,待老子成為朱雀院院尊,必將殺上巫山,取那司獄玲瓏的頭顱,讓全天下的人看看,誰才是兵家真正的天才!”
瓏玲默默聽了一半,便低頭看向手中的玄龜令。
「秀秀」:我聽到遠處有人在大喊大叫!還提了梅池春的名字,你在那邊嗎!
「不是玲瓏是瓏玲」:嗯,有個大嗓門一直在叫,你那邊怎么樣?
秀秀抬眼看向靈光四溢的半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輸入。
「秀秀」:不太好,我覺得這個很裝的人可能打不過,對面有三把劍呢!而且他們打起來根本沒人管我的死活,姐姐救我!
三把劍?
剛剛秀秀提過,敵人那邊似乎有巫山的人,瓏玲想到了什么。
「不是玲瓏是瓏玲」:我說不定能對付,我馬上來。
說完這些,瓏玲收起了玄龜令,旁邊響起蕭統(tǒng)領(lǐng)的聲音:
“——好狂的口氣!梅池春可不會被一個一境靈修一棍子錘進地里!瓏玲姑娘,待會兒你我聯(lián)手,干他一票……”
“沒興趣,你自己應(yīng)付吧。”
“誒?”
蕭統(tǒng)領(lǐng)愕然扭頭,只見之前趕都趕不走的少女毫不猶豫地拋下他們,朝南邊一躍而出。
項隼緊盯著瓏玲的身影。
想跑?
今日一個都別想逃!
方才是他太過輕敵,被她打斷了開陣,這次只要順利開陣,憑她速度多快,也難以應(yīng)付六只「丙級」邪祟。
他凝出一道傳音符箓:
“師元龍,我要開陣了,把你的那些邪祟放出來——對了,你那邊那個小麻煩處理好沒?”
數(shù)十丈外正與梅池春鏖戰(zhàn)的青年一劍將其格開,嘖了一聲,對著傳音符箓道:
“急什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