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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兒這番話,聽得桑落一激靈,“混混”和“混蛋”都有【混】字,到底哪個才是字典要提示的人?
不容她多想,馬識途就要帶隊回局里,桑落只好跟上,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袁小虎,兩輛警車一前一后開回了局里,胡蝶被暫時關(guān)押。
四人回到辦公室,共享了一下手頭的信息,眼看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馬識途提出散會,等明天再對胡蝶進(jìn)行審訊。
桑落能理解馬識途的心情,三隊這次破案的節(jié)奏并不是很緊張,畢竟調(diào)查到胡家父女身上,事情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兇手無非就是他們倆當(dāng)中的一個,胡蝶等著明日再審也可以。
但是桑落心里卻有些煩躁,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天了,字典給的提示她還沒給理解,雖說案子已經(jīng)有了嫌疑人,卻沒有關(guān)鍵性證據(jù),最重要的是,她總覺得蘭月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袁小虎看到桑落還沒走,上前推了她一下,桑落緩過神來,袁小虎問她:
“喂,你為什么特別叮囑我去調(diào)查蘭月的不在場證明,你懷疑她?”
桑落猶豫了一下,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說道:“但愿是我想錯了。”
自打蘭建國出事后,桑落感覺蘭月一直在表演,她刻意表演出一個喪父的女孩應(yīng)有的情緒,她昏迷,她哭泣,她冷漠,這些都是為了掩蓋她真正的情緒——
她那掩蓋在平靜表面下洶涌的恨意。
但愿桑落想錯了。
看桑落表情有些嚴(yán)肅,袁小虎干脆一把攬過她的肩膀:
“行了,下班了就別想案子了,你老是這么心事重重的容易生病!走吧,帶你去放松一下!”
“去哪里?”桑落問道。
袁小虎高興地搓搓手:“一家超好吃的小館子,這家也是我的珍藏!”
袁小**自行車帶桑落來到了他說的小館子,這家叫“張媽大餅店”,店面門頭不大,窗戶上貼著塑料紅字,寫著“大餅”、“拌涼菜”等字樣。
袁小虎推門進(jìn)去,門嘎吱一聲,桑落頓時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屋里的灶頭就對著客人,灶上放著鍋,鍋里正滋啦啦地烙著金黃的大餅。
一看到袁小虎,烙餅的女人放下手里的鍋,熱情地迎了上來:“呦,小虎,又帶朋友來啦!”
“是啊,我們刑警隊的新同事——女刑警桑落,你別看她個頭小,破案可厲害了!”袁小虎鄭重地介紹著桑落,隨后又對桑落說了一聲,“這是張姨,我自打工作之后就常來這里。”
張姨打量了桑落一眼,眼神里滿是羨慕:“真好啊,時代真是進(jìn)步了,現(xiàn)在的女孩子能上學(xué),能上班,能穿上制服,哪像我們小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到了歲數(shù)就知道傻傻地嫁人。”
她說著,回到灶頭后面繼續(xù)烙餅,袁小虎小聲對桑落說道:
“張姨這個人喜歡念叨她那點舊事,她年輕時候過得苦,你當(dāng)沒聽見就行,這里東西真的好吃。”
桑落點點頭,兩人坐下,脫掉了外套,還沒有點菜,張姨就拿著兩個盤子過來了,一人面前一個盤子,盤子里是金黃酥脆的大餅,放下以后她說:
“這是剛出鍋的,快趁熱吃!”
袁小虎嘿嘿一笑:“張姨,我還沒點你就知道我要吃什么。”
張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還用說?你肯定是點你那老三樣了,烙餅,豬頭肉和蛋湯,對吧?”
袁小虎點點頭,隨即又伸出手:“兩份。”
張姨笑了:“我當(dāng)然知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呀?等著,這就給你端去!”
不一會,張姨端上了兩碟豬頭肉和兩碗蛋花湯,桑落先是嘗了嘗大餅,一咬下去就滿口驚喜,這餅又酥又香又脆,簡直像一串小鞭炮,不斷在桑落嘴里掉渣渣,她睜大眼睛對袁小虎說: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餅!”
袁小虎很得瑟:“那當(dāng)然,我還能坑你不成?相信我,我?guī)銇淼囊欢ㄊ呛玫胤剑 ?
說著他指了指桌上的豬頭肉:“你卷上這個吃,我告訴你,那是一絕!你就吃去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一旁的張姨也聽到了桑落的夸贊,她高興地笑了,手里也加重了揉面的力氣,袁小虎見狀說道:
“姨,你就這么當(dāng)眾和面烙餅,不怕別人把你的秘方學(xué)去?”
張姨臉上很驕傲:“這是什么話,你以為有面和水就能烙好大餅?最重要的是配比!我的面和水是黃金配比,還有發(fā)酵的時間,只有我心里頭清楚,這都是我自己一次次試出來的,又不是一次就成功的,別人要想學(xué),盡管讓他們試試!”
袁小虎又夸了幾句,張姨臉色開始傷感起來,隨后果然講起了她的過去:
“你們都說我手藝厲害,其實我也不想這么厲害,都是被逼出來的,我小時候在村里,沒機(jī)會讀書,十七歲就嫁了人,混蛋男人不是個東西,每天一不高興就打我,我拼命等啊等,等到他死了我才熬出頭來,我一個人收拾了行李來到城里,又找不到工作,打了不少工才練出如今烙餅的手藝……”
她自顧自地說,店里的食客都很敷衍,這種話第一次聽還有點新鮮感,聽多了就煩了。
吃完飯之后,桑落簡直神清氣爽,她走出門,又對手里的案子有了信心。
回家之后她給自己設(shè)置了鬧鐘,晚上十二點鬧鐘響起,她從床上蹦起來,飛快來到書桌邊,就看到字典在自動翻頁。
嘩啦,嘩啦,字典停在了某一頁,一個字亮了起來——
【練】
練?
桑落腦海中一時間浮現(xiàn)很多詞語:練習(xí)、排練、訓(xùn)練……
和前一晚不同,今天這個字含義很明確,就是重復(fù)某一固定動作,再聯(lián)系到案子,桑落忽然就有了想法——
今天吃晚飯時張姨說過,她試了很多次,不是一次就成功的。
烙大餅是這樣,殺人更是如此,兇手為什么能將蘭建國一擊斃命?他怎么知道這根繩子可以殺死人?
很有可能,兇手已經(jīng)事先排練過了。
桑落心中一喜,只要是排練過,必定就會留下證據(jù),有證據(jù)就有了線索,可以知道兇手是誰。
她離破案,只差一步之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