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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是空著手來的,錢的方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阮玉的眼里閃過一絲欣喜,似乎覺得事情有了可能,“家里早就給我準備好了結婚用的錢,只要你愿意結婚,這筆錢就會作為嫁妝給到你手里?!?
“嫁妝?”桑落愣了一下,由男方給出的似乎該叫聘禮才對。
阮玉點點頭:“我愿
意入贅,只要能夠完成婚事,我不在意這些名頭?!?
桑落笑了:“我可沒有什么家世值得你入贅,這樣你還愿意嫁給我嗎?”
“我愿意,”阮玉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只要能夠……”
他咬了咬唇,剩下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還是算了!”桑落果斷地拒絕道,“與其靠著結婚賺錢,我寧可自己掙?!?
阮玉失望地垂下了眼,長長的眼睫毛在抖動著:
“如果你實在不愿意,我絕不會強求,這樣吧,給我一段時間可以嗎?三個月,我會在你對門住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后你還是不喜歡我,我會自動離開,準備好的聘禮就直接作為謝禮轉到你賬上?!?
這話說得無可挑剔,桑落也沒法拒絕,只好對他說道:“你愿意住在哪里是你的事,這也不是我的房子,我當然沒有權利趕你走,你要住就住,但我提前說好,我這個人不會輕易心動,如果你是抱著目的來的,我勸你還是盡早放棄。”
阮玉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他笑著說道:“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桑落沒有再接話,直接推門離開了,回到對面自己的房子里,阮玉靠在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回到家里以后,桑落的心通通直跳,她認為自己絕對是遇上殺豬盤了,為了戳穿這個殺豬盤,她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了一個好久不聯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之后,終于有人接了起來。
“喂,爸?!?
桑落淡淡地和對面打了個招呼,兩人已經幾年沒有聯系了。
“啊……是落落呀!”
桑福年的聲音里透著驚訝和生疏,當初離婚的時候他已經放棄了對桑落的撫養,如今桑落突然打電話過來,他有些警覺。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桑落第一句話就給桑福年吃了個定心丸,“我要問你一件事,我小的時候,你有沒有給我訂過娃娃親?”
“?。俊鄙8D甑姆磻芤馔猓R上說道,“當然沒有!”
果然,她就知道是殺豬盤!
桑落心里一沉,接著又確認道:“那么小的時候在村里,你有沒有結識過一戶姓阮的人家?”
“姓阮……”桑福年這次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過了好久他才說道,“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一戶人家,姓阮的,以前上山挖藥材,這個姓阮的男人掉下山崖,剛好被我給救了起來,后來我把他送到醫院,醫院給他做了好多手術,命是保住了,但是卻落下個癱瘓,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可憐呀!”
“那么娃娃親呢?”桑落遲疑地問道。
桑福年一拍腦殼,他終于想起來了:“對,娃娃親確實定過!那時候姓阮的男人剛出院,說是要定娃娃親來報答我,我看他身體實在虛弱,也不忍心拒絕他,就答應了,村長還幫我們寫了兩張婚書,我們一人一份,我的那份早就被我丟了?!?
說到這里,桑福年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難不成是阮家的那個小子去找你去了?哎呦,落落,你可千萬不要上他的當!阮家和我們這么多年都沒聯系,能有什么情誼在?他現在突然來找你,八成是日子過不下去了,來找你打秋風來了!”
桑落還沒說話,桑福年又緊接著囑咐道:“當年我雖然是給你訂了娃娃親,但也只不過是一時口快,可從沒想過當真!你想想,當年那個姓阮的成了癱瘓,這么多年一直在床上躺著,他老婆既要伺候他又要拉扯孩子,他家里能富裕到哪去?再加上他的醫療費用,估計他的家里早就已經被掏空了,說不定還背著一屁股債呢!你要是嫁進去,那可就是跳進了火坑??!”
“再說了,那年政府來收地,村里人全都搬遷了,大家都搬到了不同的城市,再也沒有聯系過,誰知道他們家現在什么樣子?萬一姓阮的那小子是個賭徒呢?萬一他會家暴呢?總之這個人不能嫁,落落,你可一定要拎清楚!”
說完這些之后,桑福年還想客套地關心幾句,桑落卻只是冷冷地掛了電話:
“知道了。”
掛電話的時候,桑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嬰兒的哭聲,看來爸爸又有了新的孩子。
打完這通電話之后,桑落的心里也明白了不少,看來這個娃娃親確實存在,但自己的爸爸根本就沒當回事,況且過去這么多年,這份婚書也早就沒了效力,如今阮玉這么固執地找過來,絕對不只是為了報恩這么簡單。
他一定另有目的。
不過也不用太過于在意這件事,反正他自己都說了,他只住三個月,等三個月一到,他自然會離開。
想到這里,桑落決定先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今天忙了一天,她已經累壞了,于是她走進浴室,洗了一個熱乎乎的熱水澡,熱水澆下來的瞬間,她頓時感到全身都放松下來。
她安睡了一整晚,到了晚上十二點,鬧鐘沒有響,字典也沒有自動翻頁,靈體沒有給出任何提示,這說明桑落目前的調查方向是對的。
或許是受到了晚上那事的影響,桑落這天夜里做了一個夢——
第54章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桑落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他們一家人還住在后土村,爸爸媽媽還有妹妹都在她的身邊。
夢里是春天,柳樹冒出了長長的綠芽,輕柔地隨著春風擺啊擺,村里的桃樹和梨樹全都開花了,白的粉的疊在一起,燦爛得耀眼。
妹妹桑若就站在梨樹下,啃著手指頭,口水拖得老長,一張小臉圓嘟嘟的,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她一邊啃手指頭,一邊用小拳頭錘著梨樹:“姐,梨子呢?我要吃梨子!媽說這棵就是梨樹,梨樹為什么不結梨子?”
桑落上前拉起她:“若若你別鬧了,都跟你說了樹到秋天才結果,你咋就這么饞?你再鬧下去,回來媽要罵你了!”
妹妹不情不愿地被桑落拉走了,嘴里還嘟囔著:“罵就罵,只要能吃到好吃的,打我我都不怕!柜子里分明有一袋子糖,媽為什么不讓我吃?小氣鬼!”
小小的桑落嘆了口氣,學著大人的樣子說:“唉,媽都說過了,那些糖是等著過年時候招待客人的,你現在都吃光了,過年來了親戚,桌子上擺什么?”
桑若不高興地撅起嘴:“離過年還有那么久,等到過年的時候,那些糖早都過期了,不吃也是浪費!”
桑落嘆口氣:“過期了也得擺上桌呀,要不然桌子上光禿禿的不好看,總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別打那些糖的主意了,媽讓我看著你,我就要看好你!”
桑若別過頭:“沒梨子吃,也不能吃糖,無聊死了,我回來就跟媽告狀,說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