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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抬頭看向天:“這兩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但我不確定他們是否和我妹妹的案子有關
聯,若若失蹤是十五年前的事,最起碼這個趙大柱可以先排除了,十五年前他才十歲,應該沒能力去集市上獨立擺攤,更不會遇見我妹妹。”
“話可不能這么說,”阮玉一臉嚴肅地說道,“有些小孩是很早熟的,特別是那些壞小孩。”
“你說的有道理,”桑落點了點頭,“反正他們是本地人,我們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打聽了一圈之后,桑落得出了結論,趙大柱在十五歲以前一直都是一個搗蛋鬼,在村里到處調皮搗蛋,根本就不懂得出去擺攤,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同時桑落還打聽到了趙大柱的爺爺名字叫做趙愛國,今年62歲,他前幾年還好,這幾年精神頭越來越差,耳朵也越來越不好使。
“c會不會就是趙愛國?”阮玉開始設想,“他今年62歲,15年前就是47歲,也算是壯年,力氣應該不小,拐走一個小女孩是綽綽有余了,而且他吹糖人的技藝精湛,一定能吸引到桑若。”
桑落揉了揉太陽穴:“可是他如今變成這個樣子,耳朵聽不清楚,恐怕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停頓了一會之后,兩人同時說道:“他會不會是裝的?”
阮玉看向桑落:“你也這么想?”
桑落點了點頭:“有些嫌疑人很喜歡裝聾作啞,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他們指望用這種方式逃過審訊,不過我的同事們有很多審訊技巧,一定會讓他們開口的。”
“如果他真的是在裝聾作啞,那這個人的內心一定非常縝密,要和他斗,恐怕需要耗上一些時間,要不我們在這里多住幾天?”阮玉提議道。
桑落搖了搖頭:“我沒有那么多時間,我這次出來一共請了七天假,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還有一個村子沒去過呢,明天我們要去大柳樹村看看,摸清三個集市的基本情況之后再做判斷。”
阮玉貼心地說:“好,那我現在就去幫你聯系車,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阮玉找到車子之后,時間也來到了傍晚,桑落本想入睡,卻看到這家的主人披起衣服出去了,她的好奇心上來,也跟著人家出去了。
主人家走到村子中央,桑落就看到村子中央的地上攏起了一團篝火,篝火旁還圍了不少人,原來這是這個村的習俗,村民們喜歡聚在一起烤火說話,桑落也悄悄地坐在了篝火旁,沒人注意到她。
火焰噼里啪啦地響,把每個人的臉龐都照得亮堂堂的,桑落發現趙愛國也坐在火堆旁,他心滿意足地烤著雙手,微微有些打盹。
“老趙,怎么你孫子今天沒出來呀?你孫子現在單獨出攤,表現還行嗎?”
一個老奶奶推了推趙愛國,把他從睡夢中推醒,又沖他喊了好幾遍,他才聽清楚老奶奶的問題。
張愛國擦了擦嘴角,含糊不清地說道:“順利,他嘴皮子靈活,會哄人,不少小孩子都愿意買他的賬,不過他今天好像嚇到了,晚上早早就回了家,還說明天也不想出門了。”
桑落偷偷一笑,知道是因為白天他們兩個的緣故,心底對這個倒霉的小伙子有些抱歉。
正好借著這個話頭,桑落問了起來:
“這老爺子的耳朵一直這么壞嗎?”
坐在趙愛國旁邊的老奶奶笑了起來:“有幾年啦,他呀,現在已經是個老糊涂了,就連老婆跟別人跑了都聽不見!”
“嗯?”桑落有些詫異。
見桑落不信,老奶奶直接對著趙愛國的耳朵喊道:
“老趙,你老伴跟人跑了!”
趙愛國瞪大眼睛:“啥?豆瓣醬叫水泡了?”
眾人哄堂大笑,桑落又反復觀察趙愛國的神情,覺得他不像演的,如果他真是演出來的,那么他可以算得上是表演高手了。
笑過之后,大家很快又談論起了別的話題,趙愛國歪著頭,徹底睡著了,迷迷糊糊間還吐出一兩句夢話:
“他偷學我……我吹糖人,他也想吹糖人……我不讓他學,他就趴在窗外看我……我用掃帚直接把他打出去……我打……我打……”
桑落指著他問道:“老爺子在說什么?”
旁邊的老奶奶笑了笑:“老黃歷了,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人老了就是這樣,反復念叨過去那點事,可憐喲!”
桑落不好再追問下去,怕問的太多被別人看出來她的真實身份,只好就此做罷。
第二天一早,兩人坐著驢車離開了天野村,來到了大柳樹村,大柳樹村的集市要比天野村的大多了,桑落和阮玉照舊裝成情侶,挽著胳膊在集市里溜達起來。
“龍須糖!手工現打的龍須糖!”
“縫襪子,補褲子,改裙子,沒有我不能改的料子!”
“小磨香油!嘗過你就想帶走!”
集市上的叫賣聲不絕于耳,桑落專心地尋找著吹糖人的攤位。
走到一半的時候,桑落發現了一個吹糖人的攤位,攤主是個大叔,看樣子約莫四五十歲,人胖墩墩的,脾氣很好,臉上總是帶著和善的笑。
看到桑落朝他走近,大叔的眼睛亮了起來,笑瞇瞇地問道:
“想要個什么糖人?”
桑落也笑笑,彎下腰來說:“我是買給孩子的,你覺得孩子會喜歡什么樣的糖人?”
大叔想了想,指著自己面前的樣品說:“通常就是這些十二生肖的,如果不喜歡的話,其他小動物我也可以捏,包括蝴蝶啊、小金魚啊、梅花鹿啊……”
“你會的可真多!”桑落很捧場地說道,“我們的孩子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你覺得她這個年齡,應該會喜歡哪個糖人?”
大叔呵呵一笑:“這讓我怎么說呢?每個孩子的性格不一樣,喜歡的東西也不一樣,如果實在做不出選擇,你干脆多買幾個帶回去送給她好了。”
“好啊,那我就多買幾個!”桑落隨手指了攤子上的幾個樣品,“就做這幾個好了。”
大叔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拿出一塊糖開始操作起來,在他操作期間,桑落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注意到桑落的目光,他不僅沒有反感,反而還謙和地笑笑。
糖人吹好了,桑落付過錢后并沒有走,而是站在一旁和他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