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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已經(jīng)被巨大的愧疚和緊張情緒裹挾。
“對不起、昨晚的事是我不應該……”
頓了頓,他輕輕抿了抿格外紅潤的唇瓣,最后兩個字低不可聞。
“……親你。”
天真純良的人總是這樣,心中的天平會讓他們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
既讓人憐惜,也更加容易讓人生出劣性。
明明只需要簡單的幾句話就能撥開迷霧,但江允敘從來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相反,他只看到了能夠咬到鮮嫩羊羔的可乘之機。
“所以,你是想讓我現(xiàn)在原諒你么?”江允敘坐在床沿。
纖細白皙的腳從睡褲中伸出來,露出一小截腳踝,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語調(diào)平穩(wěn)地講出這句話,但語氣中分明沒有這個意思。
蘇宜的心頓時揪起來,他下意識靠近對方,卻刻意避免產(chǎn)生任何肢體接觸。
他擔心江允敘會抗拒,只能語氣真切地開口。
“你可不可以原諒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這句話他昨晚同樣說過,只是他不記得。
江允敘盯著他的眼睛,提醒他這句話的分量,“任何條件?”
蘇宜沒有遲疑地點頭,輕“嗯”一聲。
他的承諾也許定得很快,但絕不草率。
因為他相信江允敘,絕對不會對他做任何不好的事。
“那好。”江允敘輕輕勾起唇,“我只有一個條件。”
他抬手攥住近在咫尺的腳踝,在感受到對方下意識地瑟縮時,寸寸收緊。
這個動作的含義太過親昵,同時蘊含著深刻的掌控意味。
蘇宜隱約意識到,但沒有躲開。
“現(xiàn)在的脫敏已經(jīng)不能滿足我。”江允敘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擦手底下的皮膚。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瞳孔暴露無遺,眉骨突出。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心臟倏地漏了一拍,蘇宜纖長漆黑的眼睫不敢妄動,像被迫停留的蝶翼。
“……我明白的。”
他其實撒了謊,他并不明白。
只能模糊領會到幾分,一旦同意,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會改變,覆水不能收。
他討厭關系的變動,因為那意味著未知。
但對象是江允敘,蘇宜莫名覺得,迷霧背后的事并不可怕。
羔羊懵懂無知地撞入屠夫懷抱,江允敘眉眼舒展。
手腕略一用力,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放好。
蘇宜還沒適應這個過于親密的姿勢,甚至來不及抓住對方的袖口。
唇瓣就已經(jīng)被重重地碾磨兩下,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靡麗的紅。
像爛熟的漿果,香氣甜膩。
江允敘手指挪開,轉(zhuǎn)而捧住他的側(cè)臉。
“那就先從接吻開始。”
他沒有給蘇宜任何反應的時間,低頭徑直附上嘴唇。
唇縫被輕車熟路地撬開,緊接著,舌頭、腮肉都被迫失陷。
牙齒甚至能被數(shù)清有幾顆,連舌尖也被嘬吮不放。
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蘇宜的認知,過于激烈的感覺像浪潮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難以承受,卻無法推拒。
只能困在江允敘懷中,難以自禁地眼珠濕潤,抖動睫毛。
他甚至不敢睜開眼睛,他無法忍受在這樣的情境下看到男生那張沉穩(wěn)淡然的臉。
仿佛自始自終,只有他一個人深陷這不明的暗潮中。
但寬大掌心的炙熱清晰地傳遞到他側(cè)臉,讓蘇宜清楚,不是這樣的。
無法自拔的,從來都不只有他一個人。
許是察覺到了蘇宜的難耐,江允敘指腹輕輕觸碰了下手底的臉頰。
安撫的意味很濃,但蘇宜除了睫毛濕潤得更厲害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種時刻,江允敘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可以信任的角色。
相反,是懸在他頭頂隨時會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要、不要碰我。”蘇宜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曖昧的水聲。
他除了祈求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外,別無選擇。
喉結(jié)微微震動,江允敘低笑一聲,短暫退開。
“不要碰你?”他劣性顯露,“那舌頭怎么辦?”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繼續(xù),更沒有松開手放人走的意思。
擺明著,是要蘇宜做出回應。
還沒張開嘴,蘇宜的臉已經(jīng)紅得像顆從枝頭剛摘下來的新鮮番茄。
他習慣性地抿唇,卻感受到了一點濕濡,反應過來是什么,他連脖頸都綴上了醒目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