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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騙子。”蘇宜落地有聲。
江允敘唇角徹底揚起,“怎么能算騙你,你不是猜到了么?”
“而且你一直不肯拆穿我,難道不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么。”
他揪了下蘇宜的腮頰,“還故意發照片給我,現在又全把責任推給我。”
江允敘眉峰微挑,原本冷硬的眉目線條舒展,氣質疏朗。
“蘇蘇,我好冤。”
蘇宜頓了頓,不肯承認道:“也沒有很有意思,都沒有騙到你。”
剛說完便飛快地抬起睫毛,問:“空中餐廳的薔薇花還開著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江允敘真的想過跟他見面嗎,但問出來的話偏偏要這樣迂折。
“一直都開得很好。”江允敘牽起唇,“我也一直在等著帶你去看。”
*
回家的途中,他們還去了一趟陶藝館。
但時間不夠捏一個新的小花盆,蘇宜便折中先挑了一個鉤針編織的花盆套。
編織套是粉白色的,邊口沒有規整地收好,而是讓毛線自然地散出小小的毛絮。
像給花盆戴了頂毛茸茸的小帽子,圓乎乎、粉嫩嫩的,可愛得直戳心。
蘇宜很喜歡,并且認為樂桃也同樣喜歡。
回到公寓開燈沒有反應,蘇宜一怔,“停電了嗎?”
“應該是。”江允敘跟在他后面換上拖鞋走進來。
蘇宜跑去廚房試了一下天然氣,然后跑后來很高興地說:
“還好只是停電,我還可以給你做一碗長壽面。”
“長壽面?”江允敘喉結輕輕滾了下,嗓音很低沉。
“是。”蘇宜拿起圍腰系上,去開冰箱的門。
“是外婆教我的,每年過生日外婆都會給我做一碗……”
說到一半,他愣愣地看著冰箱里滿箱的芍藥花。
滿滿當當的粉白芍藥舒卷著花瓣,在冷光下更顯柔潤,像把春天藏進了冷冽的箱體里。
蘇宜轉過腦袋,眼圈已經氤開淺淺的紅。
“……可是我還系著圍腰。”
他想彎起唇角,可眼淚先一步掉下來。
江允敘指腹輕輕捻過他的眼皮,染上一點濕潤,難得有點無奈。
“我也沒想到你要給我做長壽面。”
蘇宜被他抱在懷里,眼淚掉得更兇。
江允敘索性低頭一點一點將他眼淚吻盡,在這件事上他有用不完的耐心。
“那現在,我可以提前擁有我的生日禮物了么?”
蘇宜抬起頭,頂著通紅的眼皮,依舊不松口。
“你明天才過生日,禮物必須要當天送。”
江允敘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四十分鐘,零點一過我就要拿到我的禮物。”
蘇宜看著他計較的樣子彎了下唇,將他推出廚房。
“那你先去外面慢慢等吧。”
很快一碗臥著一顆嫩白荷包蛋和兩根青菜的長壽面,被端到江允敘面前。
剛放下碗,蘇宜就跑進臥室。
江允敘坐在燈下,將那碗長壽面一根一根吃干凈。
直到臥室門再次打開,腳步聲輕盈地靠近他。
“蘇蘇?”
江允敘抬起眸,嗓音頓時暗下去。
蘇宜穿著吊帶白裙,大著膽子坐在他腿上。
臉很紅地問:“喜歡嗎?”
裙子是細肩帶,領口露出鎖骨,裙擺長及膝蓋露出兩條細白的小腿。
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得晃眼,襯得蘇宜像株剛出水的白睡蓮。
江允敘手掌握上他的腰,體溫熾熱,“這才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
“嗯。”蘇宜點點頭,格外乖順。
“這是什么?”江允敘指尖點上他的鎖骨,沾上一點亮亮的細閃。
“金粉。”蘇宜睫毛一簇簇地動,“你不喜歡嗎?”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問了。
“喜歡。”江允敘言簡意賅,“但沒有必要,因為我要舔。”
蘇宜臉頰滾燙,很小聲地開口:“……我選的是可食用。”
江允敘低低笑一聲,手指挑起他細細的肩帶。
“其實,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穿白裙子。”
“為什么?”蘇宜想到白色總讓人聯想起美好與純潔,于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