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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愿:【我嫉妒你可能會被鳳凰男騙光家產,還是嫉妒你將來某天可能要開始斤斤計較起茶米油鹽醬醋?】
言兮火冒三丈,正要回懟,陸純熙@她:【她都破防了,你就讓讓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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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局面愈演愈烈,燒到第三天時,岳恒那邊傳來消息,稱自己在驀山溪攢了個局,邀請紀時愿參加,順便配合他澄清一下最近的流言。
擺明了是場有去無回的鴻門宴,紀時愿沒有受虐癖好,也不想沒事給自己找事,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出乎她的意料,岳恒不再糾纏下去,痛快干脆的模樣像被人奪了舍。
紀時愿沒想明白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直到周五晚上,陸純熙發消息告訴她自己現在就在驀山溪。
紀時愿:【該不會是岳恒邀請你去的吧?】
陸純熙:【是唐栩州啦!】
幾分鐘后,陸純熙連著敲下十來個“啊”,又發去一段語音,音色雀躍到不行:【愿寶!你絕對想不到剛才發生了什么!唐栩州他居然!居然!居然用手指敲了下我的額頭!】
紀時愿不明白唐栩州這舉動爛漫在哪兒,聽得瞠目結舌:【給你一個腦瓜崩就把你蹦出了戀愛腦是吧?】
陸純熙:【你都沒被人敲過腦門,哪懂這其中的滋味?】
紀時愿回得很快,后悔得更快:【怎么沒有?】
陸純熙趁機八卦:【誰?】
紀時愿手頓了兩秒:半真半假地回道:【只有我二哥。】
“只有”二字細品帶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偏巧那時陸純熙心不在焉的,沒察覺到其中異樣。
紀時愿閑著無聊,搜刮來一堆資料,比如《對男人祛魅的一百零一種方式》、《自我意識過剩=自掘墳墓》、《男人的調情手段豐富到遠超你想象》,全都轉發給了陸純熙,陸純熙那頭沒有回復。
大概過了半小時,手機才有了動靜。
陸純熙:【愿寶,我好難受,你能不能來接我?】
紀時愿打電話給她,對面沒人接,她心一凜,連忙發消息給林喬伊找來的臨時生活管家,讓這人陪自己去趟驀山溪。
驀山溪位于幾十公里外的淮山,開車過去得花上一個多小時,紀時愿聯系不上其他還在派對玩樂的人,急迫之下,只能不斷催促司機提速,好縮短耗程時間。
別墅區內燈火通明,插科打諢的笑聲連成一片,面色紅潤的陸純熙在見到紀時愿后,露出詫異神色,“愿寶,你怎么過來了?”
她臉上的茫然做不得假,岳恒嘴角玩味的笑也是真的,紀時愿明白自己是被人耍了,心底的擔憂化成怒火,一下子躥了上去,先是惡狠狠瞪了眼岳恒,然后問陸純熙:“你手機呢?”
陸純熙抬手往桌子里胡亂摸索,結果只摸到空氣,傻愣愣地來了句:“對啊,我手機呢?”
紀時愿好氣又好笑,丟下東張西望的陸純熙,徑直走到岳恒面前,踢他的凳腳,“有話快說。”
周圍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岳恒努力扯開一個溫煦的笑容,正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臺詞,就
見紀時愿神色嫌惡,“別笑了,跟鬼似的。”
空氣里響起壓抑的笑聲。
岳恒瞬間收了笑,“不著急,先喝杯酒。”
他遞過去一杯雞尾酒,紀時愿沒接,一臉戒備:“你在酒里下了藥?”
這么多人看著,他是有多蠢才會在酒里下藥。
岳恒服了她的腦回路,收回手,脖子一仰,酒全灌進自己肚子里,變相地證明自己沒耍陰招。
紀時愿稍稍放松下來,逮著還在滿世界找手機的陸純熙問:“這地方烏煙瘴氣的,我待不下去,你干脆現在就和我一起走。”
“可我手機還沒找到呢。”
紀時愿默了兩秒,抄起桌上的軟木塞朝岳恒丟去,等他看過來,拿起手機敲敲點點:【把陸純熙的手機還回來,不然我就報警,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岳少干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
岳恒死不承認:【她手機丟了關我什么事?沒準是她自己粗心大意,忘記放哪了。無憑無據懷疑我前,你先讓她去自己包里找找吧。】
紀時愿琢磨出他的話外音,拿起陸純熙的包,看見手機完好無損地被人放置在夾層。
她把手機遞給陸純熙,這會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陸純熙戀戀不舍地瞥了眼十米開外的唐栩州,“走吧走吧,不過我得先去上個洗手間。”
紀時愿沒和她一起,邊給林喬伊2.0發消息邊往外走去,等她反應過來這條路和她來時的不太一樣后,她的前面是寬闊的游泳池。
池里的水清澈見底,一側幽暗的仿古燈一照,折射出斑斑點點的光暈。
紀時愿腳底瞬間像灌了鉛般沉重,大腦暈暈乎乎的,模糊的視野里,池水變成能吃人的怪獸,她忍不住后退幾小步。
思緒被恐懼占據得滿滿當當,連安全界限內的方寸之地什么時候被人攻占都毫不知情,恍惚之際,后背猝不及防地被人推了下。
重心不穩,彎曲的膝蓋直接往前撲,撲通一聲,栽進游泳池。
水花濺出兩米遠,引來不少人的關注。
有人驚呼一聲:“那不是紀五嗎?怎么掉水里了?”
驚嘆的聲音層出不窮,卻沒一個人上前幫忙。
紀時愿下意識在水里掙扎,水的推力其實不算強,卻給她一種沼澤般的厚重粘稠感,她越想逃出去,下陷得就越厲害,胸腔里的空氣都被擠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