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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尾的四個字和他猝不及防的不悅,讓紀時愿大腦空了一瞬,“什么因為什么?你把話說明白點。”
沈確上前兩步,將她壓在冰涼的柜門上,右手用力攥住她的肩,在她動彈不得之際,一條腿蠻橫地插進她**,垂眸,冷冷看她。
僵持近兩分鐘,他吐出兩個名字,“你今晚這出是因為岳恒還是周自珩?”
兩者都有,但又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紀時愿沒有余力解釋,索性一聲不吭。
沈確當她是默認了,忽然笑了聲,鞭辟入里地問:“那又為什么選擇了我?”
穿上暗示性十足的暴露睡裙,出現在他面前,是本能驅使下的行為,可至于為什么非得是他,紀時愿從來沒想過,她花了幾分鐘認真思考了下,卻還是一知半解,趕在對方徹底失去耐心前,懵懵懂懂地回道:“在我周圍的所有選擇里,你是我最了解的那個。”
她喜歡一切精致漂亮的事物,但不包括沈確。
同樣沈確也是不可能喜歡她的,畢竟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別人沒什么區別。
總是高高在上,仿佛在看待一個愛哭愛鬧、永遠長不大的幼童。
這樣也好,不該走心的欲要是沾染上了純粹的情,只會讓事情變得復雜,相互糾纏間,滾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沈確保持著牢牢桎梏住她的姿勢,又甩出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一切都按照你期望的發展,今晚過后,我們之間會變成什么樣?”
在她面前,他的話并不算多,也很少采取用提問的形式引導她思考,紀時愿有點不習慣這樣的他,趕在滿腔孤勇耗盡前,端出大小姐趾高氣昂的姿態,用力推開他后,雙臂交疊環在胸前,凝著眉心,一臉煩躁道:“想做就做,不做就算了,你哪來這么多廢話?”
沈確稍頓后笑起來,“這才是你。”
她一愣,來不及思考,他潮熱手指就像藤蔓一般,從q擺之下,一路攀升到她后頸。
赤l的肌膚相貼的霎那間,紀時愿腦子里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被多巴胺支配后最為原始的渴求。
她被動揚起脖子,姿態生澀。
人前溫煦得體的男人,也架不住情y召喚,喘息的空檔,她的吊帶被他白皙的手剝落,睡裙垂落一大截,松垮地罩著,光滑脊背上的蝴蝶在吸風飲露,前x的束縛也少得可憐,大片y白暴露在空氣里。
她本該瑟瑟發抖,卻因對面侵占性十足的姿態,燒出滾燙的熱度。
他們的唇s激烈地勾纏,仿佛能吻到地老天荒,難舍難分的身影投射到墻上,像燭光,不斷揮舞搖曳。
紀時愿一會兒熱一會兒涼,不知道過去多久,鼻腔里灌滿咸x味,她像一條溺水的魚,拼命擺動著看不見的魚鰭,仰頭,浮到水面。
z息感有增無減,周身的疲乏幾乎要吞沒她,她放棄抗爭,任由自己單薄的軀體,被浪c壓至海底,再被兇猛的虎鯨裹入腹中。
它也不j碎她,只像對待有趣的玩具一般,張開嘴,給她幾秒的喘息時間,趕在她逃離前,用鋒利的牙齒,切斷她所有的退路,然后ss她一身華麗又繁冗的裝飾,讓她變成一顆被b了殼的l枝,白嫩,脆弱。
y下,會迸濺出ml的z水。
再有意思的玩具,操控者也會有玩累的時候,她終于從它齒間的縫隙中逃出,躲到珊瑚礁旁的蚌殼里。
這是深海的子宮,她蜷縮著身體,渾身酸痛,精神卻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可就像鴕鳥不可能一輩子將腦袋藏進砂石,她也不可能在蚌殼里逃避一生。
第二天早上,她強迫自己醒來,忍著四肢的酸痛感,離開莊園,回到東山墅。
半小時后,見到外出歸家的紀林照,他問她昨晚去哪兒了,和誰在一起。
和葉云錦不同,紀林照從小就對她實行放養
式教育,妻子去世后,他才真正擔起養育的重擔。
礙于性格溫潤隨和,不愛干束縛人那套,他對紀時愿的愛始終建立在給她足夠的自由之上,可這并不意味著她不擔心她。
他眼里滿滿的關懷,看得紀時愿不是滋味,尤其在自己撒謊騙他昨晚一直和言兮她們在一起后,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
羞愧嗎?
當然有,甚至多到讓她一時半會無法再面對紀林照,也無法回首沖動之下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
葉云錦的死,讓她學會了逃避,在經歷了長達半個月烈火焚燒的折磨后,她再次選擇掩耳盜鈴,孤身一人,跑到法國。
……
紀時愿捋了捋額角不存在的碎發,丟下一句“我有什么好羞愧的,你這人還真敢想”踩著細高跟掉頭離開,背影不如她起伏不明顯的語調鎮定,相反帶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確不是個喜歡追憶過去的人,但在他拋出關于四年前那一夜的話題后,他腦袋里就浮現出了一連串足夠令旁觀者眼紅心跳的畫面,精確清晰到每個細節,給他一種遲來的身臨其境感。
最后畫面停留在她出國前一晚,電話里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只說了沒頭沒尾的一句:“沈確,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討厭我。”
就是這樣一句話,他花了整整四年都沒能徹底剖析明白,只拆分出數千種似是而非的可能性,就像那晚的她一樣,反反復復地愚弄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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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閣創建到今天,已經有上百年歷史,“慶中秋”的傳統也一直保留著,作為觀月閣現任老板,這次活動全由沈確一人操辦,助手徐霖代為執行。
把事情安排妥當后,徐霖抽空同沈確匯報了下近一周發生的事,最后提到岳恒:“兩天前,岳家那位來了趟觀月閣,照舊將蘇霓叫到包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小岳先生大發雷霆,還砸碎了一個粉青釉弦紋梅瓶,事后我讓他照價賠償了,今天早上賠償款全都打了進來,比約定的多了二十萬,說是給觀月閣的小費,您看這錢要不要退回去?”
拿二十萬侮辱人,也虧這姓岳的想得出。
沈確面色不改,“用這二十萬去換黃金,再把金子磨成粉,鑲進錦旗里,送到岳家。”
徐霖辦事效率很高,隔天早上,一面寫有“慷慨大方”四個字的錦旗被他親自送到岳恒手里。
這事很快傳開,蘇霓也從其他客人那兒聽說了,一陣好笑,表演完回休息室的路上,不期然見到錦旗事件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