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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沒說話,兩秒后目光朝她傾軋而去,紀時愿呼吸一滯,舌頭霎時打起結(jié)來,色厲內(nèi)荏的本性暴露無疑。
直到安全帶插銷扣住的聲音響起,她才暗暗舒了口氣,片刻聽見沈確難辨情緒的嗓音:“男模而已,你想看幾個都隨便。”
話落,車輛啟動。
路線很偏僻,二十分鐘后,路上已經(jīng)見不到其他車,頗有種拐賣人口的嫌疑。
紀時愿如臨大敵,正要喊聲“停車”,身側(cè)的男人再次先她一步有了動作,方向盤一打,往江邊開去,距離邊臺不到三米遠時,踩下剎車。
紀時愿不知道他又在發(fā)什么瘋,臉都嚇白了,礙于車上空間狹窄,不好施展腿腳功夫,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他,不陰不陽道:“要不是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舍不得死,不然真會誤會你剛才是想和我殉情。”
沈確不慌不忙地敲擊著方向盤,“你以前說過,能用嘴巴說的話,別只用臉表現(xiàn)出來。”
他扭頭看她,“現(xiàn)在我有一肚子話想說,所以,紀小五,我們聊聊。”
紀時愿挺直脊背,做足防御姿態(tài),“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今天晚上,你為什么會和周自珩一起出現(xiàn)?”
“今天有個飯局,他也在。”
“你可別跟我說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你就在旁邊聽著。”
“我是聽到了他要去見你,但我不知道他會去你看男模的地方見你。”
紀時愿預(yù)感他沒把話說完,“你想說什么直說。”
她瞥他眼,他的表情還是寡淡,但不知道為什么,紀時愿讀出“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欠扁勁。
“我不反對你去點男模,”沈確眉心一擰,像回憶起了什么臟東西,“只是我到現(xiàn)在都沒法理解,能勾起你興致的男模秀到底精彩在哪?”
紀時愿揚起下巴冷哼,“我的愛好我做主,需要你理解嗎?”
沈確垂下手,微側(cè)的腦袋抵住椅背,自顧自往下問:“你覺得那些男模是長得比我好,還是身材比我好?”
紀時愿沒過腦就回:“你以為像你這樣的滿大街都是嗎?”
說完她意識到沈確現(xiàn)在的姿態(tài)有種渾然天成的騷氣,說得難聽點,是在發(fā)q。
空氣安靜一霎,沈確笑了聲,臉上難掩雀躍,等他想到不久前在酒吧周自珩和她談天說地時的和諧氛圍,神色倏地變僵。
當時很多細節(jié)他已經(jīng)忘記,包括周自珩自以為是的挑釁嘴臉,和她追憶往昔時類似懷念的模樣。
他只記得他就像一個不配擁有獨立劇情的npc,完全插不進他們的對話中,而這給了他一種他才是格格不入的第三者的錯覺。
再次開口時的嗓音沉悶不少,“高中那會,你和姓周的經(jīng)常待在一起?”
紀時愿似笑非笑地反問:“我之前就想說了,沈確,你是不是太在意周自珩了?這算什么,吃醋嗎?”
沈確低哂,“他那種人值得我在意?”
紀時愿不插話,默默聽他狡辯,“不管是半夜打電話給你,還是時隔五年送你生日禮物,都足夠證明他對你別有所圖。”
紀時愿拖著腔哦了聲,“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擔心他將來有一天會利用我、傷害到我?”
就沖周自珩回國后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顯然彼時能為她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不到五年,變成了攪弄云雨的疾風(fēng)。
不過無所謂,為了讓沈確不痛快,她也利用了周自珩,就當扯平了。
紀時愿滿不在乎地一笑,隨即見縫插針地炒起冷飯,“就算有天他會傷害到我,但這種傷害,能跟你在我生日當天放我鴿子,又失聯(lián)好幾天相提并論?”
沈確靜默了足足兩分鐘。
在這兩分鐘里,那姓周的經(jīng)歷了一百種不得超生的酷刑。
紀時愿曲解他的沉默,以為他要繳械投降時,他突然解開安全帶,捏住她下巴。
不算輕柔的吻侵襲而下的那瞬間,紀時愿沾沾自喜的笑凝固在嘴角。
前段時間他在她面前低聲下氣的姿態(tài),總讓她產(chǎn)生一種他天生弱小、好欺負的錯覺,從而遺忘了他骨子里掠奪的天性和征伐的野心。
這一刻的他,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沈公子,撥開內(nèi)斂克制的表層,盡顯狠戾和蠻橫。
沒一會兒,沈確收了幾分力,不舔不咬,只是貼著唇廝磨,不斷挑戰(zhàn)紀時愿的耐心。
紀時愿越發(fā)覺得自己身體像陷進棉花里,使不上力,眼底有霧氣浮出。
昏暗的光線下,看什么都不太明晰,尤其是他鼻尖那粒褐色小痣,起起伏伏、若隱若現(xiàn)。
快兩周沒做過,說不想是假的。
但她也沒忘記一件事:“還沒洗澡!”
沈確不知道從哪拿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不管是開始前,還是結(jié)束后,我都會幫你洗干凈。”
那多不好意思。
好像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當做了回全方位的馬殺雞。
紀時愿認命般地嘆氣,“那行吧,結(jié)束后記得再幫我揉下腰。”
“……”
沈確將燈光調(diào)到恰好能看清她面容的程度。
望著她一副隨遇而安的平和神態(tài),和嘴角因舒適勾起的弧度,沈確瞬間領(lǐng)會到,他被當成了行走的人體a摩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