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確終于抬高視線,凝在嘴角的笑容依舊溫煦到挑不出錯,“我錄了音,你要是實在好奇,現在可以拿去聽我們到底聊了什么。”
不走尋常路的一句接話,加上對方的神色不像隨口一提,挑事的人大腦直接聽卡頓了,幾秒的間隙,另有人接上:“對了,前幾天我去ash,還碰見了紀大小姐和這姓周的。”
“說起來,三月底我也在ash見過大小姐,那次好像還點了不少男模。”
“大小姐以前就愛玩,沒想到結婚了,還這么開放。”
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降落到沈確身上,沈確不避不讓,笑意只增不減,“她才二十出頭,正好是貪玩的年紀,被周圍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誘惑再正常不過,也就不該被人指摘。”
他眼皮又抬起些,波瀾不驚的眸光掃過全場,“反倒是嚼舌根的人,應該反思反思自己哪來那么多閑工夫去操心別人的家事。”
話里話外警告意味昭然若揭,一時半會,無人再提這事。
棋牌局快結束前,趙澤才出現。
沈確問:“就你一個人,阿潯呢?”
“去國外找他那女朋友了。”趙澤嘖了聲,搖頭道,“要我說,這兩人懸,偏偏阿潯又是真的上心了,到時候要真分手,估計得折騰到傷筋動骨。”
說著他想起一件事,“上次阿潯不是說我腦子里有血塊嗎?我就去做了全套檢查,結果一點異常沒有,倒是最近血糖有點高。”
沈確看他的眼神變了樣,仿佛在看一個缺心眼、蓮蓬腦,“你完全聽不出他是在拐著彎罵你?”
趙澤同他對視兩秒,煞有其事道:“他有沒有內涵我不知道,但你現在肯定在挑撥離間。”
沈確跟傻子沒話說,取下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準備走了。
趙澤攔下他,嬉皮笑臉地說:“就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不過有一點我是真好奇,上回你和阿潯那氣氛不是相當古怪嗎?問你倆有沒有吵架,你倆又都說沒有,現在他不在,你就偷偷跟我交個底,你倆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趙澤這人除腦子不好外,心腸也不壞,但嘴巴和漏斗沒什么差別,藏不住事,沈確不打算跟他兜底,正要隨口敷衍句,遠處模模糊糊的三個字撲入耳膜,聽著像在說“周自珩”。
群聊消息噔噔響起,是趙澤手機傳來的,趙澤拿起看,幾秒后,視線鎖回沈確身上,“阿御,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沈確隱隱察覺到什么,伸出手。
趙澤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里鮮明的一行字引入沈確眼簾:【我看到沈確他老婆現在在和周自珩一起吃晚飯!】
-
周自珩邀請紀時愿去的是一家氛圍感很強的西餐廳,也是北城出了名的情侶餐廳。
紀時愿不能完全還原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盤,但也猜到幾分,經過一番遲疑,在放他鴿子和另找餐廳間選擇后者。
也是一家西餐廳,人氣高,需要提前幾天訂位,紀時愿和老板孫女交好,順理成章地走了后門,唯一多出的空位在靠窗的角落,二十八層的高度,俯瞰而下,江面廣闊,三兩游船飄蕩其間。
察覺到她的目光頻頻轉向外面,周自珩忍不住出聲:“以前你就怕海,也不敢靠近河、湖,站在游泳池邊都會發抖,現在看著倒好像沒那么怕了。”
“家里有個迷你海底世界,我要什么時候怕海了,就去看看,每次看完,都會覺得海其實也沒那么可怕。”
“迷你海底世界?”
紀時愿唇角小幅度上揚,“沈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也算賠罪禮吧,diy的,做工比外面定制的要精細很多,應該是花了不少時間……”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什么,周自珩只覺煩躁難忍。
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高中他們待在一處時,不管聊到什么話題,她最后都會拐到那姓沈的身上。
“時愿,”周自珩終于忍不住打斷,“我們還是聊聊你吧,聽人說,我去英國沒多久,你就去了法國,是出什么事嗎?”
紀時愿猜測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去法國和我有多少關系?
她陡然意識到,曾經的少年不僅早已失去纖塵不染的純凈,分不清是主動還是被動沾染上的世俗污穢,幻化成了算計和自負,在他那顆動不動就羞赧的心臟蒙上一層不甚光彩的陰影。
當然也可能他從來沒有變過,只是偽裝得過于到位,彼時的她沒有能力戳穿。
現如今,過去五年,他裝模作樣的本領有增無減,但她也在進步,哪怕他極力想將自己塑造成處于弱勢的失意者,她也還是能從他不菲的著裝中瞧出端倪。
她不受控地開始懷念起曾包裹住他瘦弱身軀的純白襯衫和洗到褪色的校服,通通有著肥皂干凈的味道,現在呢,只剩下昂貴、濃郁的香水味,撲入鼻腔時,像極夏日施工不久的瀝青路面,淺淺一嗅,頓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無藥可救的毒素侵占了。
紀時愿抿了口果汁,語氣和急轉直下的心情如出一轍,聽著不太爽利,“確實發生了點事,至于具體是什么,你可以當我是為了逃婚。”
“既然你不想太早結婚,為什么現在又……?”
“得分人吧。”
周自珩笑容一僵,明知不該問下去,卻還是忍不住:“什么意思?”
“我和沈確從小不對付,他這人身上又是一堆臭毛病,但可能是他不像我上個未婚夫一樣,亂搞男女關系,所以和他結婚,我沒有那么強烈的抗拒。”
挑起話題的人是周自珩,不愿再深入話題的人也是他,叫來侍應生加了道菜后,不著痕跡地轉移話茬,“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香草慕斯,剛才給你點了份。”
紀時愿笑了笑,實話實說:“其實我現在更愛吃巧克力味的……在國外留學那會,經常讓人幫我去買比利時巧克力,嘗起來確實比國內的味道醇厚。”
“經常吃?可我怎么
看你好像還瘦了。”
“白人飯吃不慣,每餐只嘗幾口,加上每天都有在運動,有時候還會去練泰拳、空手道,能量消耗得很快。”
周自珩下意識看了眼她胳膊處流暢的肌肉線條,“你什么時候對泰拳感興趣了?”
“一直都挺感興趣,”紀時愿回憶了下,“大概是在我十四歲那年,沈確教我的,他嘴巴欠,態度也差,不過教人的水平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