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天后,沈確再次打來電話,紀時愿遲疑數秒,接起。
入耳就是一聲“小五”。
低沉性感,卻不勾人,只讓人覺得心臟像被螞蟻啃噬過,又麻又癢,相當不舒服。
紀時愿極低地嗯了聲,“你改變主意了?”
沈確避而不答,“上次是我情緒激動了,今天我們再好好聊聊。”
紀時愿臉上瞬間寫滿了“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抗拒,“再聊,就能聊出一個兩全法嗎?你還不如直接跟我打一架。”
她也是篤定沈確不會動手,才敢撂下這么一句狠話。
沈確沉默了會,“我現在就在南意公寓樓樓下,你不下來,我就不走。”
沈三這是在威脅她?紀時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說,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最好跟車一起變成化石。
她猛地掐斷電話。
南意下戲回來,看見樓前停了輛勞斯萊斯,車燈沒開,安靜蟄伏在濃重的夜色里。
她以為是莊俞欽,就上前敲了敲駕駛室車窗玻璃,隔了幾秒,車窗才降下,露出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沈公子是來找紀小姐的?”
沈確沒有說話,黑眸盛滿了不耐。
現在倒是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南意在心里笑到不行,旁敲側擊道:“時愿現在最想聽到的只有一句話,要是沈公子沒準備好開口,可以直接離開,不然你說再多,都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沈確瞇了瞇眼,終于出聲:“什么話?”
道歉?看她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那能是什么?
南意挑明:“承認你對她的感情。”
沈確心臟一震,“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南意笑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道理不假,但像沈公子這么迷的,也是相當少見。”
一個用冷漠包裹腐爛心臟的人,還總是自大到以為能看透其他所有人的心。
一被戳穿心思,就躲進龜殼里,用逃避粉飾太平。
說實話,有點可憐。
南意還想說什么,聽見身后腳步聲傳來,稍頓后扭頭,看見紀時愿朝他們走來,臉色很臭,片刻卡在臺階上不動了。
南意上樓后,紀時愿才主動拉進用沈確的距離,她借著微弱的路燈,看清他消瘦不少的臉,眼睛裹著濃重的霧,沉沉的,壓得人透不過氣。
紀時愿拉了拉后座車門,毫無反應。
沈確說:“坐副駕駛。”
紀時愿差點被氣笑。
現在是他在求她好好跟他聊一聊,那他有什么資格用趾高氣昂的語氣命令她?
她態度堅定到冷硬,“你要是誠心想跟我聊就打開后座,不然在我倆正式離婚前,我都不會再和你多說一句話。”
五秒的死寂后,紀時愿拉開車門。
一上車,她就聽見鎖扣落下的聲響,和那晚他帶她離開ash后的情形如出一轍,只是這次她心里沒有升起任何不安和無措,畢竟現在處在上風的人是她。
“你想聊什么?”紀時愿率先打破沉默。
“怎么樣才能讓你收回離婚協議。”
兩個人在后視鏡里對上視線,眼神都很黯,片刻她輕聲回:“你明明知道。”
沈確忽然想起南意剛才說的那些,“我不知道。”
一聲比一聲響亮,“從來沒有人教過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和她是不一樣的。
她唾手可得的愛,卻是他耗費整個童年都沒能得到的東西,也因在人格塑造期不曾擁有過它,他才會長成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又怎么能做到理解愛本身,再輕而易舉地將愛宣之于口?
而這間接導致了他們看待問題的角度和解決問題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他看似無所畏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實則在面對自己從未經歷過、或是沒有十足把握可以完好應對的事情上,只會選擇逃避或冷處理。
而她呢,一開始也會逃避,但到最后還是會直面問題的根本,尤其是在感情上,說白了,就是因為她不懼怕失去,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主動到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這聲落下后,紀時愿對他不識情愛的埋怨和責怪,瞬間消失殆盡。
她無力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句:“那你想要我教你嗎?”
沉默讓沈確的態度變得模糊不清。
“不管你想不想,我都沒有自信教會你,”紀時愿唇角勾起一道嘲弄的笑,“你用了十幾年,都沒能將我變成第二個你,那我又得用多少年,才能重塑你腐爛的心?你當我膽小也好,至少就這件事,我賭不起,我的人生也不可能一直圍繞著你打轉。”
沈確忽然無力地輕笑了聲,“所以你現在才想迫不及待地擺脫我?”
紀時愿咬了咬唇,不承認也不否認,態度比他剛才還要模糊不清。
“你要是沒別的話說,今天就聊到這兒吧,回去后記得把離婚協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