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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過去的動作自然而然,和以前的故意為之不同。可能是親密關系導致的變化,也因為更深的結-合已經發生過了,貼貼靠靠相比較程度淺顯。
“說真的,我知道你以前很不喜歡我。”方瑅靈做起中期調查,“但現在呢,你對我的好感值有改變嗎,是多少?”
方瑅靈是要談亦為對她的好感值賦分,而不是她本人——她覺得自己不需要被他評判。
他回了個數字:“十。”
方瑅靈很開心:“真的嗎,我有這么大的人格魅力,扭轉了你的印象嗎?”
談亦補全:“百分制。”
“......你去死吧。”方瑅靈立刻翻臉,“我上次給你打的七分也是百分制,而且現在我要撤回,改成負分。”
她一字一句,強調著說:“和你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談亦未被她激怒,神態自若:“是么,但我說的并不是在床上。”樹蔭下的車廂和昨晚的房間一樣幽暗,他的眼睛和她對視,“如果是后者,我給的是滿分。”
“你......”方瑅靈張了張唇。
缺少愛意的性,摻雜了很多功利心,只有兩個充滿了意外因素的夜晚。但她卻不得不承認,和他在床上極度契合。
那張濕掉的床單,就是她扔掉的一段放縱的記憶。
“就算是這樣,那我也不會改的。”
方瑅靈仍然不高興,甚至不愿再靠著他,身體傾向了另一側。
但經過了一陣顛簸,她昏昏沉沉,東倒西歪,還是回到了談亦的懷抱。
方瑅靈快睡著了,頭部靠得不穩,快要掉下去時,談亦抬手,輕輕攬住了她。
動物性的欲望就像陽光下的陰影,是無法也不必要隱藏的東西,他可以坦誠。至于其他......那屬于理性之外,不能被準確判斷數值。
第37章 儀式像是故事里最神秘也最瑰麗的一幕……
終于到達那座深山之中、森林環繞的寺廟。
談亦見到了爺爺的舊友嚴川,并將禮物轉贈給了老人家。
禮物是談爺爺專門請人在香港蘇富比拍下,曾與佛陀遺骨舍利一同埋葬的珍貴寶珠。現如今,寶珠隨之出土的佛骨舍利正在包括泰國在內的多個國家的佛寺內被供奉。
“很珍貴的禮物,你爺爺有心了,難為他還記掛著我這個消失已久的老骨頭。”嚴川收下了禮物,“修行的人,素來有‘當親眼見到舍利,如見佛真身’這一說法,但其實,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佛只存在于人心中。”
談亦和嚴川在寺廟的綠色草地上邊走邊閑談:“爺爺應該知道,您對世俗的這些東西已經不看重了。”
“是。”嚴川點頭,“所以我才會想把手上僅剩的恒策股份交回給談家,到時候,我就真是一身輕松了。”
方瑅靈跟隨在談亦身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雖然嚴川手上僅有恒策百分之一的股份,但市值也有好幾十億,竟然能無牽無掛地贈與出去,還拒絕了談家有意給予的等額現金,果然是與紅塵做出了斷的人。
“我也聽你爺爺提過,再過兩年,等你三十歲以后,他和你的父親就會逐步地把集團的控制權完全交給你。”嚴川拍拍談亦的肩膀,“你和我相反,責任是越來越重,但我們都相信你能夠承擔得起。”
“不好意思了,你大老遠來到這里,只有粗茶淡飯招待你。”嚴川笑著說,“沒辦法,你和這位小姑娘都應該明白,不管是總裁,還是千金,來到這里都一樣——佛祖面前人人平等。”
方瑅靈自我介紹是談亦的助理,但她不懂嚴川怎么識別出自己的身份,既然被點到了,她插話說:“您說,人人平等,但平等真的存在嗎?我覺得,優越的人起碼要意識到自己的優越性,意識到自己被賦予了很多東西,公平才會誕生。”
“小姑娘,你的角度很有意思。”嚴川邀請她,“你如果留下,就能和我們探討佛教哲學的問題。”
他又轉向談亦說:“你也可以試著留下兩天。禪修看似在修身,主要是修心。”
“多謝
您的好意。“談亦婉辭,“但國內還有公事要處理,而且,我的心境似乎一直很平靜。”
“不見得。”嚴川搖了搖頭,“人會有很多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念頭,修行會幫助你去發現它——例如說,現在,你的心里只有公事嗎?”
“你就當,成全我老人家的好意吧。”
在嚴川的堅持下,談亦修改行程,在寺廟留了兩日。
寺廟給他和方瑅靈分別提供了一幢獨立木屋暫住。
禪修的生活很單調,早睡早起,每日素餐,打坐、布施與誦經。
早上五點就要起床,在森林前的晨露濃重的草地上,靜坐冥想。
冥想的時候,方瑅靈經常會思緒亂飄,她悄悄睜眼,身旁的談亦倒是很專心的樣子,內心正如他同嚴川所說的平靜。
不過,恒策的一些事,仍需他遠程給出指示,所以談亦不能完全放下公事,在休息時間還要打開電腦辦公。
方瑅靈沒有這么忙,她找了一片草地,在藍天白云底下閑躺著。
山間的空氣清凈,能蕩滌人肺中的濁氣似的。
她發現,在寺廟的這兩天,自己好像什么都沒在想了。
報復?犯了貪嗔癡恨里的三宗罪。至于她生來具有的金錢地位,在佛教觀念里也是過眼云煙。
方瑅靈正一個人躺著,忽然,身上陰影降臨,視野里的藍天被談亦的臉龐取而代之。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旁,俯視著她:“嚴川在找你。”
嚴川排斥人與人之間輩分、身份的區分,要他們直呼他的名性。他很喜歡方瑅靈愛反駁、愛較真、愛究問的個性,會和她探討佛法。
“別告訴他我在這里。”方瑅靈逃避,“昨天說得我嗓子都干了。”
談亦不像她一樣喜歡強迫人,他沒再理這事,隨意地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