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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瑅靈是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但她并不單純天真,褪去那層童年的濾鏡后,她對男人的本質有所了解,他們很擅長包裝自己真實的目的。
雖然林聲和林朔是當之無愧的繼承人,但是,林家的內部爭斗很嚴重,尤其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林謙。方瑅靈有聽到風聲,林朔的叔伯和幾位公司元老,有意站隊林謙。
很少有人,在嘗到掌權的滋味后能不被腐蝕,即使這人是生性自由的林朔。
林謙那邊虎視眈眈,方瑅靈覺得,林朔所謂更重要的事,就是鞏固在公司的地位。而如果能和方家的獨女聯姻,必然是如虎生翼。
她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一個背叛自己的男人。
正相顧無言,方瑅靈的攀巖教練發來信息,問她下一次約課是什么時候。
方瑅靈順勢抽回了手。
林朔驚訝地笑:“你還在堅持?”
她邊回復教練邊說:“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小看我。”
林朔想起上回在攀巖館外見到她和談亦:“你會經常遇到談亦哥嗎?”
他建議說:“如果你不想下班了再遇到老板,可以轉到我在的攀巖館?!?
“就遇到過一次?!狈浆v靈說的是實話,“可能他也沒有很喜歡攀巖吧?!?
“我第一次攀巖,就是他帶我入門?!绷炙坊貞浧饋?,“不只攀巖,很多其他的極限運動,他都玩得很好。”
區別在于,這些成為了林朔的愛好,對談亦卻可有可無。
“嗯,你說談亦哥可能不喜歡攀巖,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好像沒有什么真正喜歡的事。”林朔開玩笑說,“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他是個很難理解的人。”
在他看來,生命沒有熱情就難以為繼。有一些人迷戀金錢權力——那也勉強是一種熱情。
方瑅靈蹙眉思索,好像真是如此。
不過她很快表現出興趣缺缺的樣子:“我才不想知道上司的事,反正我實習結束,就從恒策離開了?!彼蛄藗€呵欠,“好困?!?
“你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嗎,還這么困?!绷炙肺⑿Γ笆钦娴睦哿??!?
方瑅靈很輕地嗯了聲。
車廂很暗,他沒有看到她微微發紅的耳朵尖。
座椅調整到合適的角度,林朔溫聲說:“還有半小時才到家,你睡一會兒吧?!?
深夜十點,車輛抵達方宅。
每次旅行回來,方瑅靈都要第一時間回家,見方綦和鐘苑寧。
她將在曼谷瘋狂購物的成果,作為禮物分發給在方家工作的傭人。
這是方瑅靈雖然難伺候,但大家也真心認可這位大小姐的原因。
她給父母帶了精心挑選的燕窩、茶具和香料,請人幫忙拿上去。
其實方家什么都不缺,但鐘苑寧曾經說過,只要是方瑅靈旅行帶回來的禮物,無論珍稀還是尋常,都有不一樣的意義。
聽說方綦在書房辦公,方瑅靈正要上樓去找他,正好在樓梯上遇到他和蔣祈言走下來。
“爸爸,我回來啦。”
方瑅靈聲調輕俏。
方綦和蔣祈言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前者笑著說:“嗯,去東南亞玩,是曬黑了一點兒?!?
“有嗎?我每天都有涂防曬的?!狈浆v靈認為方綦的判斷不準確,轉問蔣祈言,“誒,你覺得我曬黑了嗎?”
蔣祈言站在比方瑅靈高一級的位置,看著她微微仰起臉。
她問這個問題,使得蔣祈言的視線,可以長時間落在她的臉上而不會顯得突兀:“沒有?!?
方瑅靈得意地對方綦說:“看吧?!?
在女兒面前,方綦收起了嚴肅的一面,順從地說:“好,是我看錯了。”他笑道,“剛才在書房,祈言還問了我你去哪里,你就回來了?!?
“謝謝關心。”方瑅靈拽著蔣祈言下樓,“正好你來了,我直接把禮物給你,就不用麻煩了?!?
行李箱敞開擺在客廳,方瑅靈從中翻出一尊由柚木手工雕刻的佛像給他:“這個。”她又拿出一組香薰禮盒,“還有這個。”
“上次見面,你是不是說你睡眠不好?我在泰國的時候,點了這個香,感覺很助眠,就順便給你帶了一套?!?
蔣祈言握著金棕色的木質佛像:“你還記得?”
“不是記得,是剛好想起來。”方瑅靈說,“我決定今晚就點這個,有打火機嗎?你可以試聞一下。”
蔣祈言從西服口袋,拿出一個藍金打火機,拇指一抬,清脆的一聲,隨后火苗從他手中燃起。
方瑅靈注意到他的打火機:“咦,這不是我送給你的嗎,你還在用?”
說“送”不夠準確。
那時她和蔣祈言還處在關系很不好的階段,高中寒假,她從英國旅行回來,去爸爸的公司,不小心撞見蔣祈言在陽臺,取出一支煙,但沒有帶打火機。
他的背影給人的感覺很微妙,介于少年的清雋和男人的沉郁之間。
方瑅靈在倫敦隨手買的打火機,正好放在她當天穿的大衣口袋里,她取出來扔給他:“給你?!?
打火機在空中拋出小小的弧線,被蔣祈言伸手接住:“謝謝?!?